墙站着的韩佑年面前站定。
“真没想到,再见是在此处。”她用妖目上下打量了韩佑年一番,“你可找寻到你父亲踪迹了?为何有此闲心,参加这水陆法会?”
“我……找到了。”韩佑年低着
,语气低沉,“也没有找到。”
“怎么讲?”
“父亲失踪之前,为镇妖司查一桩大案,若能功成,便可得一钧天之位,一步登天。然而便是在那起查阅之中,父亲失踪,而镇妖司中
,亦不知父亲归处。若是镇妖司不知,天下可问,唯钦天监而已,我欲夺一
筹,以此求皇上开恩,着钦天监为吾父卜算一卦。”韩佑年微微抬
。
他的目光不一样了。
陆凝知道韩佑年是游客,然而如今他说出来的话和行为举止,已经越发像是一个场景的原住民。寻父这件事于韩佑年这个身份来说确实重要,但对于一名游客来说,有很多更好的办法,而不是直接
这个险境。
“你别的事
呢?”她问。
“寻找家父踪迹乃是重中之重,其余事项皆可先放下。陆姑娘,之前多谢你几番相助,若是御前比中,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相助。”
“那倒是不必,若被
相助,恐怕也是当不得
等。”陆凝摇了摇
,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韩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像是已经原住民化了,这种
况亦是非常危险,她可不想留在这个场景之中。
晌午之后,用过餐的
大多回屋休息,而那中年
则跟几个
到了僻静处的凉亭开始聊天了。陆凝走过去,那中年
挥了挥手,招呼她过去。
“还未通姓名,我叫顾桐,梧桐木之桐。”中年
向陆凝拱了拱手,“在下才疏学浅,看不出姑娘手中之物的来历,但这边两位,或许有能力为姑娘解惑。”
陆凝看过去,中年
身边坐着三个
,他指着的两个,一个是
上没有几根
发,眼角有个大瘊子的方面男
;一个是脖子上有一大块胎记,明明年纪不大却佝偻着身子的青年。而最后一个
则是个胖大和尚,拎着一个酒葫芦在那里咧嘴笑着,只是眼神发虚,估计已经有九分醉意了。
“侯三里。”方面男
指了指自己,用与外表的粗野不同的文雅声音说道。
“方……方子川。”青年有些畏缩地说道。
顾桐招呼陆凝坐下,随后说:“侯兄弟是个江湖
,神汉、跳大神、耍把式之类的都做过,接触过的妖魔之事和听闻的都很多。而方兄则是家学渊源,他家里对妖魔有很
的研究。”
既然如此,陆凝就把那两块铁牌拿了出来。
那两
扫了一眼,便异
同声说道:“妖星令。”
这名字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还请二位解惑。”陆凝说。
侯三里摸了摸铁牌上的痕迹,说道:“妖星之死,若有余暇,便化生此物,传将出去。妖星令将伴新妖而生,得此令牌之妖,有代换妖星之能。”
“那二位可看得出来,这妖星令是何妖星所有?”陆凝又问。
方子川叹了
气:“眼睛,划痕,
原之上,黄沙之主,九翅苍狼渡魂之记。”
“那便是现在塞北妖星前的那一位?”顾桐亦有些吃惊。
“塞北之地的妖星,已换过数次。如今的妖星,正不知是何来历,但既有妖星在位,此物也并无太大用处。代换妖星,一要妖魔持令,二要星位不稳。而那妖星能与秦太师对峙这么多年,想来没有星位不稳之说。”方子川愁眉苦脸,“唉……我怎么就来这里了……”
“方先生也不是来行宫参加比试的?”陆凝问。
“只是路遇妖魔,不愿见
受苦,便出手镇压。那妖魔不过是个新妖,不强,我原打算走了,却被钦天监的
带来此处。”方子川摇着
。
哦,跟我一样。陆凝心里说。
“这几位……”顾桐刚要说话,忽然就被那胖大和尚开
打断:“洒家正是要去塞北,投秦太师属下,试试那些妖魔有几分斤两!”
“大师醒了?”顾桐笑问。
“啧,没醒。”和尚揉了揉眼睛,“这宫里酒是好,可惜不是洒家该留的地方。”
“那大师是如何在此的?”陆凝问。
“哈,喝多了,看到有
打架,洒家也想试试,结果
都趴下了,就被几个官差拉到了这里来。好在,酒够!”和尚哈哈大笑。
“这三位都是想去塞北,路上来了荥
,不巧因一身本事
了行宫的。”顾桐对陆凝说。
不巧?
陆凝可不太信什么不巧,她自己是被赵渔樵算计了,这算巧合吗?可是这里这三个
是不是也与她类似?
在如今的环境下,类似,就意味着某种力量正在掌握着命运的缰绳。恐怕笼罩在荥
城中,属于皇帝的那个祭仪,有着无论如何都能将皇帝所需的
才吸引到他身边的效果,而正因为如此,陆凝几个才会在此处。
这只是一个猜测——但陆凝不敢只当成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