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类似。此前在镇剑山庄的时候，楼灵珠身上就有不少这一类的小物件。

“此类药物，略胜照妖。”楼灵珠说道，“具体恕不奉告，总之，你可有打算？若是不想惹事上身，我们尽快离开最好。”

“我以为你会留下来看看热闹？”

“知行谷不避事，却也不欲惹事，大惊小怪，无落于书中之言语。”楼灵珠揭开书页，垂下眼睛，“我正欲借此机会，开篇编出一本书来，若是留在此处，便成事内之，难免失了理。”

“有道理。”陆凝将桌上的茶杯喝光，“走吧，我们——”

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一阵响亮的锣声，有敲着锣一路走过街面，大声喊着明要所有出来，迎接圣驾到来的命令。陆凝也不知道荥太守到底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通知所有，暗中嘱咐一些大族凑个不就好了？

“荥太守并无此等本领。”楼灵珠亦皱眉道，“我虽方至，亦知晓荥城此前有封城之举。这些举措，皆为多余，原本只消荥照常，放出风声，便足以迎圣驾到来。往昔帝王，并不需此等排场。”

“嗯……哦？”陆凝原本是没有特别注意这件事的。

她早就知道荥太守的平庸，更对于处于这个社会时代的的思维和智慧有种天然的不太信任感。综合以上两个况，就算荥太守出了什么昏招，在这种皇朝末年的时代也算得上正常。

但如果楼灵珠这种本土都觉得有问题，那就真有问题了。

“真奇怪，我在城内的时候，没有听过类似的抱怨——或者说评价。”陆凝眯起眼睛，与楼灵珠一起走出了门，“在荥封锁的时候，没有这样说过，荥重新开放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这让我甚至认为，这番意图不明的封锁又开放，只是那位荥太守面对皇帝将要来到这里的况，慌中出的昏招而已。”

“这不可能。”楼灵珠说。

“是的，这……不太可能。”陆凝有些迟疑，因为她自己甚至都成为了这种认为“正常”的一员，那飘过心的怀疑都被压在了心底。

然而，她和楼灵珠，甚至大多数都知道，为了皇帝能够正常抵达荥并居住在此，有一些高官提前出发，先一步抵达了荥。就算荥太守蠢笨，那些高官总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魔教、妖魔、甚至还可能有一些武林中。当陆凝将目光集中在这些可能在荥城中掀起骚的，有些她甚至还没摸清真面目的势力时，却忽略了一个就摆在明面上的，而且无论如何都应该算是当前局面下最强的势力会做的事——

朝堂倾轧。

大魏是已经衰微不错，可它依然是这方大地之上最为庞大、实力雄厚的国家，它所能掌握的资源、才、报和知识都是远超她所知的任何一个势力的。无论是那些妖魔的领地，还是所谓的武林名门大派，大多数都在大魏的视野之下。

陆凝在集散地看一些古代背景的简报时，总是能看到一些“老前辈”们的叮嘱。

一些新可能会认为，在信息、通等各种手段都不发达的古代，拥有特殊能力就有着独特的优势，中央集权的皇帝之类的角色也不过是被超乎常理的存在随意拿捏的傀儡。

然而，越是如此中央集权的背景，最终能够坐拥天下的，越是拥有最多超常能力的势力，而在这样一个势力当中，可以立于首领之位，必有其独特之处。

她此前没有特别担心陆清栩提及的朝堂党争，是觉得此事遥远，而且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政治斗争，和集散地的目标基本没多少重合。

“是……裴应甫，还是李琢玉？”陆凝先想到了这两个。

楼灵珠看了陆凝一眼：“是陆大告诉你的？”

“家父特意提及了朝中。”

“朝中势力，若不是浸其中多年，根本分不清。就算是裴相、李相两，也不会明面上结党营私，托庇于其下之，多少真心，多少假意，多少又有自己的算盘，恐怕没清楚。”楼灵珠说，“若要算起来，如今朝堂上可是还有两三，很有可能政事堂的。”

陆凝想起陆清栩评价——政事堂一直没有能够堪当大任，导致袁唯农一把年纪还留在那里。

“好像没有能……”

“未必能，却有权势。如今之世，权势便能左右局势。我不知荥发生了什么，但我知，妖魔之法，大多酷烈残忍，而权势之法，杀无形。”楼灵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