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如果你前所未见的邪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做？逃跑？还是迎上？”

“我不明白……如果是我们自己都难以对抗的邪恶站在面前，难道不是保下自己最好吗？如果我们无意义地死亡，那么未来能对抗邪恶的不就又少了一个？”

“你很理智，莱斯特。不过，我们就是那么过来的。当时没有认为，就凭我们这些东拼西凑起来的成员，就能够掀翻黑暗时代的统治。”

“啊……我不是要反对您……”

“没什么，我只是教你思考，多方位思考，不要总是秉持一个思路。五阶很复杂，比你想的还要复杂许多。”

莱斯特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猛然惊醒。

“唔……好久没有做那个时候的梦了。”

莱斯特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在意自己身上沾染的尘土。他刚刚打捞出来的一片历史的影子就摆在架子上，现在已经快要晾了。

看看时间，莱斯特就知道有要来送餐了。不过今天来的居然是艾露，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你不是接手公务之后就不负责这件事了吗？”他笑着问。

“就是不太放心柳德米拉。”艾露也笑眯眯地回答，“那孩子格沉闷得很，我们好不容易取得她的认可，现在又派她去那么远的地方担任信使……”

“虽然她确实是个五阶新，但好歹也是一路升阶走上来的，待接物这种事就算不擅长也能做得到啊。”莱斯特失笑。

“也对。”艾露将饭盒放在桌上，瞥了他的衣服一眼，“怎么弄了一身灰？”

“很有趣，或许是因为我们现在当了教官，我梦见了当年我还是个新，被教官指点的时候。”

“你的教官……是个什么样的？”艾露有些好奇。

“他是个战争时代走过来的，一个格温和的，有梦想的理想主义者。”莱斯特颇有些怀念地说，“命运却让他那样一个走上了战场，并存活了下来。”

“是哪位前辈？”艾露问道。

“他已经死了。”莱斯特轻轻摇了摇，“忽然有一天，我发现再也无法联络上他了，这才知道他已经死在了场景里。就算是活过了那场战争，场景也依然能夺走他这样的的生命。”

“哦，抱歉……”

“没什么。我依然能想起他，也是因为新手阶段他教了我很多东西，也促成了我在五阶的行事风格。我能成为徽晨，也正是因为秉行了他教我的理念。”莱斯他给自己放了个清洁魔法，随后站起身，打开桌上的饭盒。

就在这时，几只小灵拉着一台通讯器飞了过来。

“嗯？有通讯？能用我们加密频道的就是柳德米拉了吧。”艾露连忙招了招手，将通讯器放在桌上，接通。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里面传来了柳德米拉的声音：“教官？”

“我和艾露都在这里，有什么事吗？”莱斯特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教官，如果我见到前所未有的邪恶出现在我面前，我应该怎么做？逃离？还是……行动？”

听到这个问题，莱斯特敛去了笑容。

“柳德米拉，你应该已经抵达圣辉城了。”

“是……”

“那么你所说的那个邪恶，是在圣辉城内遇到的？”

“是。”

“那么我会给你我的意见，柳德米拉，逃离。”莱斯特说。

“选择最为正常的方式离开那里，我们会派接应。”艾露补充道。

“可我还没有将信送出去。”

莱斯特想了想：“你认为，继续留在那里会有危险吗？”

“目前来看还没有。”柳德米拉说道，“圣辉城依然将我当成是客，我认为……她还在蛰伏期。我不认识那个，但是我看到另一个善良值很高的走进了她的住所。”

“尽管如此，我依然建议你离开，柳德米拉。”莱斯特说，“你可以选择在完成送信之后，不过你不可能处理得了一个你自己都会感到恐惧的。仔细回想一下，单纯的邪恶应当不至于让你畏惧，你大概观察到了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柳德米拉说，“刚刚我已经回忆过了，但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只有那刺目的黑红色光辉让我觉得窒息。也许是她积累下来的杀气，或者死亡的感觉。我设想与她对战，却不知道会被如何杀死。”

“黑红色……你用的是我们改良的侦测邪恶。”莱斯特看了艾露一眼，艾露对他点了点。

“没错，教官，我记得您说过，一般场景里的物最为罪大恶极也就呈现出鲜红，只有游客会有更的红色。”

“是的。当然，这个标准基于你们本身的道德观念在平均水平。”

“她是一名游客，甚至不是我们这样的学员，应该是个教官。另一个不能肯定，但我感觉也像是一名教官。我应当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此前晨庚和我们是联盟，我作为来使，也受到晨庚的官方保护……”

“柳德米拉，这个想法不对。”莱斯特严肃地说，“五阶和四阶不同，尤其是能够在某个组织扎根的资游客。四阶的游客们受到场景限制颇多，但对于五阶的游客来说，他们随时能够一手打既有规则下手，至少我们都有这种能力。你说的那个必然也是一样的。”

“这……我还是应该离开？”

“是的，另外，柳德米拉，她注意到你了吗？”

柳德米拉忽然想起自己在那座塔的门时，受到的不经意的一瞥。

一冷意从心升起。

“我可能被注意到了。”

“那个的名字是？”莱斯特问。

“君影。”

莱斯特和艾露茫然了一瞬间。

君影的名气都在上一代之中，战争结束之后她就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加了永夜议会。对于莱斯特这样的新生代五阶来说，君影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不能赌对方的格和行为方式，柳德米拉，尽快离开。我会过去接你。”莱斯特说道。

这句话让柳德米拉安心了一些。

“好。”

挂断通讯之后，莱斯特长叹了一气。

“怎么了？莱斯特？”艾露有些奇怪地说。

“艾露，我去接，几乎必然会引发一场战斗。我和柳德米拉不同，徽晨的记号让我很难克制住自己。”

“那还是我去吧。”艾露说，“司夜不会强化正义感，我可以有选择地行动……”

“不，太危险了，我现在觉得我们的选择或许有一些鲁莽。幸好几位学员并没有被我们拉进来，否则可能会害了他们。”莱斯特从床下开始取出一件件装备，在床上铺开，“君影，虽然没听过，但如果是个非常厉害的物，我未必是她的对手。”

他整理了一下装备。

“或许况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严重。”

“我不能赌，艾露。说来有些奇妙，你相信命运的循环吗？当初，我的老师给我的建议是让我听从自己的想法，在面对无力对抗的对手时先逃离。而他则是选择战斗的那一个……如今，我又如此教导我的学员了。”

“他们都是很不错的年轻。”艾露说。

“我们也还年轻呢，艾露。”莱斯特笑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