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蓝荼，你有没有听见后面那节车厢的声音？”

十六号的车厢内，啪嗞一边随着列车行进的节奏轻微晃动着身体，一边哼着小调。不过他很快就停止了哼唱，半机械改造让他的五感都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强化，一些类根本无法听闻的东西他都能感受到。

蓝荼将手里的报纸一合：“没有。”

“什么声音？说出来听听呗？”阿娜靠在窗侧目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脸无聊。

“枪击。”啪嗞说道。

“劫匪吧，不过敢坐回转列车的都有点准备，谁劫谁还说不准呢。”多萝西捂着嘴偷笑，“啪嗞你要是真的好奇就过去看看啊？也给我们讲个故事。”

“我才懒得动。”啪嗞哼了一声，“还是说回这次悬赏吧。我倒是没想到咱们这样一个队伍居然也能接到这种悬赏，咱们真的处理得了吗？”

“肯定不只是我们一个队伍。”蓝荼点起烟，将窗户打开，“不过给我介绍这个悬赏的是个比较可靠的朋友，咱们只要从中间捞一汤喝大概半年都不用忙了。”

“越听越觉得棘手。”阿娜撇了撇嘴，“利益越大，风险越高。”

“但是太高了就让无法拒绝了。”蓝荼晃了晃烟，让烟雾飘向窗外，“我必须为我们的将来好好打算一下。说到底这一行也是吃青春饭，哪怕外城能让你的青春很长，我也不觉得长期玩命适合一个一辈子。”

这话说得几个脸色都黯淡了一些。

“可以继续接悬赏，但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我既然当了这个队伍的队长，那就得为你们的以后考虑一下，我们失去的同伴已经够多了。”

“哈~那就劳您多费心啦，蓝荼。”多萝西翘起嘴角，“反正我是想不到那么多东西的啦！”

“没事，也不用每个都去想这件事。对了，后面的列车确实有点状况。”

蓝荼忽然转了一下话题，随手一抹，烟上释放的烟雾慢慢晕开，里面出现了一些影子，逐渐清晰。那是列车后方一截车厢里的景象，但景象却显得碎而重叠，一个身上既有抱缩在座位上的动作，也有起身开枪击的动作，无数个重叠于一个的身上，但每一个又显得特别清晰。

“这什么七八糟的？”

“某种时间现象？不过还没扩散到整个列车，如果这就是这次回转列车将要发生的大型事件的话我们可能有必要做点防范工作。”蓝荼吸了一烟，“啪嗞，能进行环境分析和像解析吗？”

“我去看看车厢之间有没有什么古怪！”多萝西站了起来，丹生也立刻起身跟着她一起走向了后门。阿娜瞥了那充满影的图像两眼，伸手指了指：“那个不是晏融和陆凝那几个吗？”

“确实是的。”啪嗞回答，“不过从身上的东西来看，上次分别之后她们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财宝……嗤。”阿娜摇了摇，“不过既然有认识的在那边，我们也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吧？”

“哇啊！”多萝西那里发出一声惊叫，蓝荼和阿娜马上把目光投了过去。

丹生此时已经挡在了多萝西的面前，不过看上去两没有受到攻击，蓝荼站起身走到了门边，往对面看了一眼——本应只是很短的接点和铰链组成的区域却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旧车厢，可以看到里面无论是座椅还是厢壁上都布满弹孔和划痕。

“时间的不协调已经构成了空间的特殊化。”蓝荼猛吸了一烟，“做好战斗准备，这应该是大型事件的前兆。”

“分析完成。”啪嗞按了一下部的一个按钮，从手臂打印出了一份分析报告，“从外部观测可以得知的东西不算太多，我认为从内部同样也无法了解全貌。如果内外存在时间势隔离，我们恐怕无法进行救援。”

“我们迟早也会卷进去，看来到不了下个城市了。”蓝荼说着，轻轻一捏烟，一团闪耀的火光从他指缝间发，随即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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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号车厢内，陆凝已经看到有开始试图从车窗那里离开了，不过结果和走门是一样的，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直接命中致命部位，当场死亡。

柳云清和李移居在这时候走了过来，两神色凝重，随便说了句场面话后就直接切了正题：“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但恐怕我们的实力不够。”

“哦？”陆凝点点，示意详细说说。

“因为早就知道回转列车可能存在问题，在上车之前我就在车厢外侧部署了一些侦查装置，现在那些装置尚未失效。”柳云清说道，“在事件发生之后我们就检查了拍摄图像，大部分图像中都存在着奇异的重叠状态，这里的每个乘客似乎都开过枪，但是事实上并没有，我们怀疑这是一个……时择现象。”

在维拉的研究中，这也确实是个极为难以解决的问题。抽象一点说这就是将一个时间点存在的全部概率现象浓缩在该点上，使得该点呈现一种分布态而非实态。这个问题最难解决的点在于，对于现象区域之内的来说，他们只是概率的其中之一，无论做什么也无法改变多重概率存在的事实；反之对于区域之外的来说，看到的是一个拥有无限概率存在的复合虚空间，根本无法捕获其中的实质。内外皆无解，这也是维拉没能解决的原因。

而对于游客来说，这同样是正常况下极难除的问题。陆凝看过的记录当中确实存在一些成功解的方法，但实施起来难度也是相当大。

“你们说实力不够的话，那就是说有办法了？”陆凝问道。

“毕竟这种现象是单独从内部或外部都难以解除的，如果真的想要解，要么毁掉引发现象的根源，要么将内部和外部进行联系。幸运的是我们因为提前部署了侦测装置，可以从内部得到外部的报，这是优势。”李移居侃侃而谈，“然而即便拥有了这个先机，凭我们的力量也不足以将内外的时间格局坏，我们需要更加强力的，能够对时空也产生扰的力量。”

“你们这么说也太模糊了一点。”吉斯忽然开说道，“即便是财宝也不可能有全时间系适应的扰力度，你们的要求必须尽可能具体，我们才能提供对应的帮助。”

“更加具体的还需要摸索。”李移居略有些挫败地说，“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啊。”

“可是刚刚的时轨观测是没问题的吧……啊，乘务员小姐。”早未忽然指着前面，陆凝一回，发现有一个躁的乘客已经掏出枪来抵住了乘务员的额，并把她的那个怀表抢到了手里。

“你们在做什么！”邵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指一骈，白色棱刺瞬间飞而出，将那把枪拦腰截断。

那乘客将变成两半的枪一甩，一脸狰狞地瞪了邵一眼，打开了那个“怀表”，但是下一秒他就傻了眼，抬冲着乘务员嚷道：“喂！这些数字和光标都是什么意思？”

“抱歉先生，这是专业的工具。”被如此对待，乘务员显然也有了点火气，不软不硬地刺了那一句。

“你这个——”

哗啦。

那刚要发火，忽然听见耳边响起宛如电影胶片卷动的声音，手上一轻，扭便看到那个怀表已经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陆凝手里。

“臭丫！还给我！”他骂了一句，从怀里又掏出一把折叠匕首来，但就在这时，他看到陆凝的背后出现了胶片的剪影，剪影中呈现出了定格状的他自己，等回过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