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前哨站中央控制室外，杨晴羽用小刀削掉手臂上长出来的一小块，然后上药剂快速止血。

失乐园坏了所有天目一上的生命平衡，杨晴羽因为心态镇静倒是没受到太多影响，仅仅是身上长出了一些增生组织的程度，还好解决。

不过……

她侧过，听着中央控制室里传来的闷响，仿佛什么重物砸血一样的噗嗤声连连发出。

“大小姐这次是真生气了……”

作为老队员，杨晴羽了解赵汐华对多数事都比较随意，她享受场景里的刺激和风险，甚至对一些道德低下的行为也有一定的容忍度，然而越是这样的，其特殊的心理底线就越不能随便触碰。

赵汐华憎恨以公义之名行私利之实的。这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家伙，实际上只要是有的场景就永远不会缺这一类，而这次卫箐算是送上门来了。

杨晴羽算了算时间，终于忍不住迈步走进了中控室。这里的所有器械、地板、墙壁上都覆盖着血，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的话简直会让以为是什么怪物侵了。被卫箐说服的那些连同他自己的部下全都在这里，而卫箐则被杨晴羽按在了墙角的地方，她背后长出四条巨大的手臂，正在用拳狠狠殴打墙角的烂。

“大小姐，差不多就行了，他还活着吗？”杨晴羽随手擦亮了一根香，氤氲的味道让赵汐华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收回背后的拳。她踢了卫箐一脚，回答道：“还活着，异化给了他不小的生命潜能。”

“我有个提议。”杨晴羽冷酷地说道，“既然他异化出了这么强烈的生命特，不如让我来进行一次提取好了。反正力量本身是无罪的，他早晚要死，也得为我们的损失提供些补偿对吗？”

“你们……是什么……怪物……”卫箐居然还能说话，赵汐华却已经不想继续揍他了。在发觉卫箐的位置之后，她用十分钟就杀穿了卫箐布置的所有防线，而卫箐却还没理解自己碰到了一个怎样的。

赵汐华从来都在享受场景中的危险，甚至会去尝试一些极限到需要运气才能活下来的挑战。也许她在科技类场景这个分类下不是那些科技专游客的对手，但幻星症候群对她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的正面效果。和这个场景里的所有游客都不同，她是纯粹借助自己丰富的命悬一线经历感受让自己异化到了A级的水准。

“找两个帮你拖走吧。我以为这家伙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本领，没想到是这种借助场景里的‘正义’来坑的家伙。回去……得和你们多说几句。”

赵汐华终于冷静了下来。

“大小姐，蓝巨星发在即。”

“知道了，我出去帮个忙，老规矩，你负责后方处理，别随便跑上前线，我看看能不能拎回来一只幻兽给你完成任务。”赵汐华说完，迈步走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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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凝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有点不太适应当前空间的踏实感，不过很快便找回了平衡。

“你终于醒过来了。”远处墨凝烟说道。

“我已经找到了一条空间的线路，也能解决蓝巨星的问题，那条线路可以让我将一颗体积不大于直径五厘米圆球的物体送蓝巨星内部。”陆凝没回也知道那是谁，她从空间衍的各个镜面内观察到了很多细碎的东西，大多数不具有意义，不过好歹是图像。

“那样的体积……算是绰绰有余了。”墨凝烟点了点，“但是你思考过善后工作没有？利用因果压碎彻底消除蓝巨星确实可行，但是蓝巨星一旦消失，这个星系也就不会按照现在的样子继续运行下去了，所有星球都将在各种力的牵扯下改变运行轨迹，甚至极有可能在引力弹弓作用下飞到宇宙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幻星病毒依然会传播。”

“那和蓝巨星直接抛物质是不一样的，星球所携带的信息比起电磁波可差远了。”陆凝笑了笑，“那个时候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用逃生舱消灭自己的病毒了，治疗手段也一定能研究出来。”

她抬起手臂，打开了通讯。

“喂？杜写意？你应该不是偶然来到这里的吧？”

墨凝烟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一敛。

“看你们的况如何。”杜写意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松，“褚嵩带着大部队已经下去处理那些难以解决的A级了，幻星上的十二只A级幻兽也只是保持监视者的职责，没有和谁为敌的打算，就算飞向外太空，它们也能在特殊环境下维持一定的生态系统。不过你们别指望我替你们解决一切，我只是为防万一……墨凝烟，你那个东西不准用。”

“为什么？”墨凝烟一皱眉，“我认为那是一种解决办法——”

“你只是懒得想麻烦的事而已，们掌握了强力杀伤武器之后就懒得动脑子考虑细节，这不是什么好习惯。”杜写意打断了墨凝烟的话，“既然你承认陆凝的方法有效，那就尽量试试在这个方案里添加你的手笔，这次要是做不到你就是真正输了。”

“……也对，好吧。”墨凝烟在片刻迟疑之后点了点。

杜写意笑了几声，她旁边不远处的商神釜听见笑声转过来：“你好像挺高兴的。”

“一些令痛的世故……”她低看了屏幕一眼，“不过我们不用行动了，有已经想出了解决办法。”

“啊？比我们这两个计划还完美？”商神釜嘴角抽了抽，他可是为了这两个方案忙碌了很久，当然也从中获益良多。方案是杜写意拿出来的，她要停自己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可惜。

“不完美，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的去处都不会改变，幻星系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杜写意将屏幕上写着【范式病毒】和【光墓涂层】的两个文件夹删除，打了个响指，“现在开始进行治疗项目导，通知幻星的各个前哨站，开始进行定向原始栖卵诱导，在超新星消失之前，所有都要登上改良逃生舱。”

“好，好……”

地面上陆凝和墨凝烟自然不知道杜写意那里的事。墨凝烟比想的还脆，完全没对参与陆凝的计划说什么别的话，而是自然而然地对细节展开了讨论。

实际上这种坏因果的手段也就她们两个能聊得明白，陆凝所看到的世界是单纯的空间，她能透过自己的能力感觉到空间的变化甚至送东西进去，不代表她也能前往那片空间里，这是和虚数空间最大的不同。

但墨凝烟却可以明白她说的“锐角”、“折线”之类的描绘，两相距十多米的讨论看上去略有些滑稽，不过也算是她们认为安全的距离了。很快，墨凝烟就开始谈论起了之后的问题。

“幻星和天目一都不能放任不管，甚至后面的两颗气态行星中也不乏幻兽存在，它们飞向宇宙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我们不清楚。”

“行星又不能以光速飞行，它们最可能的就是被别的星系俘获或者掉某个黑之类的地方。这就像是你往宇宙中开两枪，这两发子弹能正好进某个文明的领域内概率有多少？”陆凝反驳。

“概率再低也是存在的，而且文明从来都有主动探索的特。”墨凝烟坚持己见。

“那时候说不定银盘系文明都消失了，我们不是只要阻止超新星将有害信息抛向宇宙吗？这个做到了不就可以了？”

“既然我要合作，那就要达成解决一切后患的后果，否则只是治标不治本有什么意义？我们已经能使用绝大多数最强的武器来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