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听禅的课程很有规划，而且他和看上去有些古板的模样不同，为风趣随和，而且非常轻松。甚至期间陆凝尝试开始五感隔绝训练的时候在他的指导下也不是感觉那么困难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陆凝也问过曲听禅他们自己难道不需要提升吗？

“首先……授课不耽误我自己的训练计划。第二，我们现在的实力在三阶已经不会遭遇多少麻烦了，我们本来就是被压了进度的。”曲听禅提到这个态度也很悠然，好像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们的驻留时间比你们要长很多，大概四五个月左右。”

“这么长？”

“组织出钱。”曲听禅给了个“你懂”的眼神。

“可是为什么要压你们的进度呢？”

“磨心。”曲听禅笑了，“听起来很玄乎是不是？不过既然上面是这么认为的，也一定有道理。我们的速度太快了，可能还有很多气盛的感觉，所以需要磨去一部分，否则四阶不好过。”

陆凝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觉得曲听禅哪里气盛了。

“不必担心，你们不用像我们这样，该到升阶的时候水到渠成就好。”曲听禅似乎知道陆凝在想什么一样，“这是区别，而不是好坏。”

“我明白。对了，那杜写意……”

“她去场景里了，所以这几天我才全天代班，不然的话一部分课程应该是她来给你上的。”

“这样啊……”

或许是心理原因，陆凝觉得曲听禅完全不担心杜写意的安危，这种对对方实力的认可也着实令羡慕。

不过她自己的担忧也没持续太久，在一个赵汐华带着藤井雪音过来串门的黄昏，两个被从后面直接一把搂住。

“好久不见！你们两个居然也过来了！”

“什么叫居然，我可强了好吗？”赵汐华反手把后面的架到了前面，宁夜衣脸上洋溢着笑容，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变化，而陆凝此时此刻才感觉到内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恭喜。”藤井雪音温和地笑着，“能感觉到你们又变强了。”

“我就当你是客气了！”宁夜衣冲进屋子里将外套扯下，“大丰收！一起去吃点好东西吧！今天我请客了！”

看起来一切好像都很顺利——不，是升上三阶之后，很多事都很顺利。

陆凝笑了笑，拿起手机：“要不我再叫几个来？”

“几……个？”宁夜衣的身体顿时停顿了一下，“等等！超过十个那就各自付账啊！我还没那么富裕！”

“我富裕。”赵汐华微微抬，“我刚升阶，积分有的是。陆凝，把朋友们都叫过来！”

“我们不等等舒星若升阶上来吗？”藤井雪音问道。

“那当然是到时候再聚一次了，两次聚会怎么能合成一次？”

没有试图反驳赵汐华这逻辑。

而莫名其妙的，这次聚会就变成了一场大型聚餐。

起因在于赵汐华打电话叫了几个队友过来，而陆凝也去邀请了一下程雨润几个，宁夜衣也询问了几个她在场景里认识的朋友——然后便是链式反应。

最后陆凝坐在集散地专门开设的宴会厅中，看着八条将近五十米的长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食物，光明之火在宴厅顶部的吊灯中点燃，将四下照耀得宛如白昼。上百个穿着各异，和这里每个都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们互相谈着，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候，换上了一身晚礼服的赵汐华从屏风后的更衣室中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的？”陆凝斜了赵汐华一眼。

“嘿嘿，机会这种东西总是要抓住，何况以你们的水平，结的朋友也肯定都是高水准游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就是社啦！陆凝，没那么困难。”

赵汐华一把将陆凝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扬手冲着最近处的两打了个招呼。这是一对英俊的孪生双胞胎，是藤井雪音升阶的时候认识的，两的默契程度简直就像同一个用两副身体一般，毫无疑问，赵汐华记住了这里每个的名字。

“隼，鹰义，感觉如何啊？”

“我们本来以为就是个小聚的，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宴厅里的每个都值得结，得谢谢你们邀请我们过来。”左侧的男子举起酒杯，“赵小姐，二阶的时候无法在同一个集散地结，来到三阶我们总算能真正认识了。”

“大家都是新，互相照应嘛。何况你们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赵汐华也拿起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上，一喝下了半杯酒，“二位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首先在三阶扎稳脚跟。”右侧男子微微一笑，“我们还没经历第一个场景，还不知道三阶场景的难度如何，初来乍到总得适应新环境才行。”

陆凝看到了两礼服衣襟上的金线纹章，那是一棵托着九颗太阳的巨木，那么这两毫无疑问是属于东洋三阶的第一组织“东海扶桑”的成员了。

“这位……小姐？可否认识一下？”二寒暄已过，当然不会失了对陆凝的礼数。

“我叫陆凝，抱歉……有些分不清你们两个。”陆凝也开始试着流。

“哈哈，有时候就算亲密的朋友也分辨不出来。”左边那个笑了起来，指了指身边的兄弟，“他的肤色比较黑，年纪小一点，叫鹰义。”

“小几分钟。”鹰义马上补充道，“隼的眉梢有点上挑，这是我们两个最明显的区别。”

陆凝仔细看了看，还真是记住了这点区别。

“那么我带着陆凝继续逛逛，多认识几个好了，有事找我或者藤井打招呼都可以，能帮忙大家都会尽量帮忙！”赵汐华见况差不多了，马上拉起陆凝的手。

“当然，在此谢过。”隼和鹰义也适时让出了道路。

赵汐华继续带着陆凝往前走。而越是继续认识更多，陆凝就越发感觉到赵汐华这份才能的强大。一百多个，就算是陆凝的记忆力最多也就是记住很多的特征，至于名字只是在门介绍时候说过的一遍她根本就忘得差不多了，可赵汐华却能准确叫出每个，哪怕是陌生一点的也能在三言两语中准确投其所好，炒热攀谈的气氛，接着又迅速礼貌地告辞离开。

一圈走了一半，陆凝都觉得累了，之前认识的此刻反倒是记忆刻了不少，毕竟每次聊天赵汐华都会有意无意把对方最大的特点讲出来，一旦有了特征，陆凝的记忆能力也是不错的。

“累了？”赵汐华有些好笑地看着陆凝。

“你不累吗？”

“给我一百个我能聊到天亮。”赵汐华耸了耸肩，“这是你将来必不可少的一环，认识更多的永远没什么坏处，我的经验这么告诉我。”

“但是你没有多聊。”

“这种事，永远是由浅的。假如是和平时期的酒会，我们可以聊许多闲话，讲讲那些没用的社辞令，但是这里毕竟是集散地，大家看似放松，其实关心的依然是生存问题。”

“所以？”

“所以要掌握好每次际的程度，认识一个是过程，一次表现得太过热就会过犹不及，而一群也是同样的道理。首先留个好印象，接着偶尔见面聊聊经过，如果遇到困难相互求助一下，集散地的际圈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某种意义上比真正的际要简单许多呢。”

“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