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稍微绕了点弯路之后，陆凝找到了出。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四点五十分左右，随时可能发生渐变。陆凝看了一眼棚屋周围的况，发现还算安全，便坐在角落等着渐变的到来。

心一旦静下来，地表的酷热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陆凝闭上双眼，鼻翼间燥的空气带着蒸腾的暑气，随后慢慢消失。那并不是一瞬间的切换，而是逐渐替代，湿的味道开始出现，像是青被洗刷尘埃后散发的香味，而耳边也传来了密集的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声哼叫。

她瞬间睁开了眼睛，手指在刀柄上一按，拔刀出鞘，凌空将一只扑上来的猴子般的怪物斩落。

这把刀的锋利度完全令满意，猴子一样的怪物直接就被砍成了两半，腥臭的黑血落下来，陆凝一个侧滑躲开了正面，没被溅到多少。

“回来了啊。”

这里是雨的世界，果然渐变只是随机切换，而不是周期转变。

陆凝俯下身，从猴子怪物肩膀上拴着的绳子上取下它携带的小袋，几枚铜币在里面叮当作响，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好东西了。

回到这边，才能感觉到仅仅是密集的雨是那样和蔼。

陆凝将外套往上一裹，冲了雨幕之中。此前向滕子健学来的经验，借助建筑物之间的遮挡来进行移动，总归能减少一点在雨里奔跑的时间。不过她依然被浇了个透，跑了一段路之后一抬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图书馆附近。

“喂！那边的！”

恰好在这个时候，有喊了一嗓子。

陆凝看了过去，那边有打着手电，光柱在雨中显得十分显眼，但别的特征看不太清晰。

“你好！”

“切，是啊，我还以为有怪物过来。”

那嘟嘟囔囔地招了招手：“过来吧，这里是收容队。”

“收容什么？”

“就是救助你们这些落单的，难不成你还没被外面的怪物吓到？赶紧过来，这边有，只要你活就有你一吃的。”那语气有点不耐烦，不过等陆凝走近了一些，他立刻就闭上了嘴。

陆凝身上的武器装备可不是那些被怪物冲散了的能拥有的，在这里生存了稍微久一些都知道这样的肯定不好惹。

“那，那个……”

“收容队？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有本事收容别的，究竟是什么？你们到底有多少在做这件事？所谓的‘工作’又是什么？”

陆凝一步步靠近，那虽然有点惊慌，却还是拼命摆着手：“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在这里拉而已！”

“你在说谎。”陆凝一步步走近，手搭在刀柄上，不着痕迹地施加压力，“你是这个团队的老成员之一，你很清楚你的队伍在做什么，也知道所谓的收容结果究竟如何。你的理由可能是贪生怕死也可能是利欲熏心，可是这些并不能成为你加害别的理由。”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

“我能闻得出你身上的血腥味，很淡，但是熟悉的能察觉。你的眼神不是畏惧而是谨慎，发现我的实力可能超出想象后第一反应不是招揽而是惊慌，这些都表明你有一定的底气，却并不想让一个外发现你们正在做的勾当。”

他倒退了一步，表满是惊惶。

“你没亲手杀过吧，这也许是你唯一的可取之处，也正因为如此你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武器对准我——这救了你一命。”

陆凝拔刀斩向图书馆的大门，狂的气流从刀身上涌动出来，瞬间将大门切成了几块，随着木块碎屑纷纷落地，动静也惊动了图书馆里面的。

以上说的那些都不过是这个的绽，陆凝真正关心的还是这里究竟是谁的掌控之下。“收容”或许有歧义，不过需要花费一些资源养倒是真的，在这个环境中能够出得起这份成本的并不算多。

“什么！”

“抓住她！”

“二、四、六、七……”陆凝目光一扫，便数出了在大厅蹲着的数，他们比起门外面这个显然更加凶悍一点，却也不过是学生，靠着和怪物搏斗积攒了一点身手而已。这种水平与在集散地特训过的陆凝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

而且这群好像都连远程武器都没有，某种意义上也说明了他们的地位。

“让你们的首领出来……或者我去见见他。”

陆凝仗着武器锋利先切断了最先冲过来的两手里的武器，剑刃停在了第三个面前，那只要急停稍微慢一点，此刻那刃部就从后脑穿出去了。

“……我们首领不在这边，真的！”

门外那位显然是怕了，急忙开解释：“我们就是负责在这里收控制住他们，如果有挑刺的就杀儆猴……”

“那联络方式呢？”陆凝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看门的男子目光望向里面一个。

“本吴宇翰，能否通个姓名？”这显然是领的，身材高大，手里拎着一把大刀，说起话来倒是很有点江湖味道。

“陆凝，我不是来过问你们这几个有什么问题的，我只要知道你们究竟如何组建起这样的队伍，又是如何的运作模式。”

“这个可不能多说，毕竟我也是在别手下打工的。我们的也不算少，你一个并不是对手，倒不如加我们更加合适。你的身手至少也能分到个执行类的职务。”

“但是你们这个组织会排外吧？更高级别的职位只有信得过的才能担任，否则恐怕维持不长久。”

“怎么说呢？”吴宇翰挠了挠，“只要有脑子其实就可以。”

在他这句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凝顶骤然有一个落下！

图书馆的门是一个拱形的大门，遮挡住的面积也并不大，由于雨天湿滑，很难想象会有从那个地方跳下来发起突袭。

只是不包括陆凝在内。

那手里拿着一个电击器，应该是的打着制伏的主意，然而他刚刚靠近的刹那间，一团雾气自陆凝身上蒸腾而起，将他的视线完全阻隔。在这突如其来的气之前他也没敢按下电击器的按钮，只听见雾气中传来一声响亮的还鞘声。

“涉失败。”

风刃切开了水蒸气，将落下的刺了个对穿。陆凝就势拔刀一甩，血溅落在台阶上，发出一声轻响，哪怕在嘈杂的雨声中也能分辨。

水蒸气也仅仅持续了片刻，宁夜衣送她的蒸器也就是把衣服烘的程度而已，而视野恢复清晰的时候，吴宇翰只看见他安排的偷袭者蜷在地上抽搐的样子。

“拿下她！”吴宇翰怒声吼道。

陆凝这次没有收刀，左手翻腕拔出黑曜石匕首迎着冲上来的几个就走了过去，旋即便是几声惨叫，武器铛啷啷落地声中，那几个全都捂着手腕哀嚎了起来。

吴宇翰神色一变，举起大刀勉强挡开了陆凝冲过来的第一击，后退了两步——他力量比陆凝稍微强一点，可是对武器的畏惧却让他心生怯意了。

“等等！你要是想救的话……”

“救不是重点，告诉我你们的向上联络方式。”

陆凝嘴里说着话，手里依然步步紧，吴宇翰一个躲闪不及，上一片发就被削下去了，冰冷的黑曜石擦过皮的感觉让他寒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