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悄然而至，有些沉的天空昭示着一个闷热的天气。地表气蒸腾而起，才六七点钟就足以让一个走在户外的汗流浃背。

陆凝走回酒店的时候，看到了神色疲惫的三组。柳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至于高云机和费允玮两个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处于对这几的不信任，她也没有试图再拉伙了。

“早上好。”

费允玮神色憔悴，高云机和柳长安则好了一些，见到陆凝柳长安还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陆凝随问了一句。

“哈哈，有惊无险，多谢关心。”柳长安笑了笑。

“你们最近在做什么？我说，要是想要离开大家要互相帮助啊。”费允玮忽然阳怪气地开了，“我们也不是不分享线索的，可不要觉得我们是混子啊。”

这时候高云机捂住了他的嘴，随后对陆凝点了点，似乎并不准备说话，硬拉着走回了酒店之中。

他们不准备说什么了，不代表陆凝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鬼的身影已经稀薄了许多，虽然还是那样紧跟着三，却不复之前的凶戾，周身煞气几近消散，这无疑是遭到了重创。从鬼没有做出任何报复行为来看，很有可能这只鬼其实是其中某的保护者，他们昨晚必定是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

鞋子上有泥斑，衣服都是长袖防水面料，裤腿到膝盖左右的位置还有一点水痕和皱褶，光是这些就具有强烈的指向了。

不过陆凝并没打算问他们三个。

回到酒店房间，她仰面倒在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而一夜未眠的疲劳也涌了上来，令她逐渐合上了双眼……

“——陆——————”

嘈杂的信息，在空气中艰难凝聚成了具有意义的声音。

“——凝——”

透出一死意的声音，却无法传递到床上的耳中，毕竟陆凝已经睡熟，而这声音实在太过细小。

“我——们——在——”

然而，对方根本无法知晓这一点，依然一字一字地发送着求救的信号。

“医——”

叮咚。

门铃声响起，将空气中不稳定的信息流彻底打，也惊醒了床上的。

“谁？”

“是我。”

门外传来袁夕的声音。

“我们来确认一下你这里是不是回来了。舒星若已经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孙墨竹会暂时保护她的安全，昨晚的行动计划很成功。”

陆凝有点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袁夕和萧世繁站在门外。看到她来开门，萧世繁顺手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个是舒星若让我给你的，我可没偷看。”

“啊，看来是她掌握的秘密了。”陆凝打着呵欠接过文件袋，随手拆开，看了眼第一页的内容，点点说：“明白了……虽然很想和你们分享，但是我现在很累。”

“没关系，你先休息，我们要去市郊一趟。”袁夕说。

“市郊？哪边？”

“东边，那里有一片茂盛的树林，面积大概有十多平方公里，相当广大，不过更加着名的是这里的给取的外号。”

“曝尸林？”

“嗯，既然这边暂且告一段落，我们打算开始怪谈方面的调查了。程雾泠也特意说过，记得吗？”

陆凝点点，她已经想起来这件事了，不过大概和营救计划不相关，程雾泠那次就没详细说。

“祝你们好运。”

“回见。”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两就离开了。陆凝关上门回到房间里，撑着眼皮打开了电脑，开启了几个程序之后才躺回了床上。

这一觉醒来，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沉了，陆凝的肚子也开始抱怨起来，说起来自从昨夜晚餐之后，她还真是一点东西都没来着。

正巧，她收到了一封短信，兰玉树发送信息说那边有了突进展，邀请她出来吃顿饭庆祝一下。陆凝想了想就回复了一句“就到”，接着查看了一下电脑，确认程序没什么问题之后便稍微梳洗一下离开了房间。

夜市还不到时间，不过餐馆都是正在营业，兰玉树作为半个本地对这条街上每家餐馆的招牌菜都如数家珍。不过令陆凝意外的是，在场的不只是兰玉树一个，还有他的两个同事。

“介绍一下，何念青，负责我们的联络工作，陈雪，负责的是监控和谍报。”兰玉树向陆凝介绍了一下同来的一男一，两也很有礼貌地向陆凝点问好，似乎是知道陆凝未来可能是同伴的样子，态度很是熟络。

陆凝虽然不怎么擅长和打道，但别主动好她也会回以足够的热忱，加上现在又是放低姿态向几讨教一些超自然方面的知识，有了共同话题之后居然颇为投缘。

一来二去，话题就转向了正事。

“昨天趁着你们动手的时候，我们截停了两辆提前出动的警车，不出所料，车上的确实有问题。”

“已经审问过了吗？”陆凝问道。

何念青点点：“稍微花了点时间，那些家伙实在太脆弱了，以至于我都不想称为敌。”

“脆弱？”陆凝马上想到那天山上被枪击之后立刻崩解的“”。

“它们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试图伤害自己，好像只要累计了一定的伤害，它们就会自我毁灭。不过除了前两个我们没有来得及阻止，后面的就没这么幸运了。”何念青微微有些得意地说道，“他们的记忆里还有‘转变’发生的地方，或许我们能从那里找到历年牺牲者的遗体，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正当理由请求出兵了……”

“转变的地方是哪里？”陆凝问。

何念青看了一眼陈雪，见她微微点才说：“医院，丹玛中心医院。那个地方果然是藏污纳垢……”

“可以了。”

陈雪这时打断了何念青的话，然后看着陆凝的眼睛说：“我想你可能想说要参与这次行动？”

“……你的能力是读心吗？”

“怎么可能，只是看的比较多了。”陈雪笑着否认了一句，“只是虽然你很有潜力，但让新直接参与行动是不被准许的。”

陆凝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可是，即使你们不带上我，我也会去调查医院的问题的。来到丹玛我也认识了许多，我可以找到别的愿意同行的。”

“你不相信我们能够妥善处理这件事吗？”

陈雪的语气很自信，然而无论是陆凝还是旁边的何念青心里都觉得不太可靠。

陆凝是知道这次的敌实在露得过于显眼，又过于羸弱了，很容易给对方很好处理的错觉——可她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或许是长久以来悲观生态度的影响，她从来不觉得会有这么好的事发生。

另一方面，何念青则是有着切实的判断。当他真正了解了自己那些“同伴”的能力之后，愈发感到了那至今摸不着的“敌”究竟有多高的难度，以至于令怀疑这是一次狩猎任务，因为只有那才能带来压倒的外部不平等。

可他们都无法直接说明，这样通过“乌鸦”的身份带来的信息根本无法解释来源，只好想别的办法。

这个时候，陆凝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说了声“抱歉”后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