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油和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声，脸皮以眼可见的速度发红溃烂炸开，露出色的肌理，而后又被接连不断的热油炸裂。

“啊啊啊！！”

高个子发出此生最痛苦的尖叫，可也只维持了几秒，喉咙也被热油灌溉，瞬间灼烧。

锦辰放开他的身体，把木勺子丢进桶里，拍了拍衣服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痛苦的黑衣。

而后视线缓缓平移，落在眼神惊骇，浑身不自觉颤抖的矮个子身上。

“到你了。”

“我说！！”

矮个子立刻跪下，胡摇着，“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宁愿说完被杀，也不想这样的折磨还要吊着气。

“觉悟不错。”

目的达到，锦辰坐回慕淮之身边。

“那个蓝色衣服的是谁？”锦辰问。

“是…是我们的，他负责统管云书小镇和周边几个镇的地煞教众。”

矮个子不敢再说一句谎话，还补充道：“我们也不知他姓名，平只管叫蓝衣大，此外……此外还有青衣大，他应该比蓝衣更高一级。”

“青衣大不常来这里，只有成功炼出血魔童，他才会来取……”

锦辰重新牵上慕淮之的手指把玩，闻言想到竹屋里的那么多棺材。

“你们已经炼出了几个血魔童？又杀了多少孩子？”

“加上还没送走的，一共三、三个血魔童，杀了……六十多个孩子。”

云书小镇没有这么多小孩，肯定就是加上了周围几个镇子的数量。

说这话时，矮个子似乎生怕受到惩罚，整个跪趴在地上。

桑宁气得不行，抓起地上的一根柴火就往他身上砸，“畜生！”

慕淮之也冷眼相看，满含杀意。

“你们要练这么多血魔童做什么？”沉默了会，锦辰再次出声，声音越发低沉。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抢小孩杀死…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只听过蓝衣大说…要让地煞重回武林至尊……”

“哼，武林至尊。”

锦辰冷嗤，“你们也配。”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要说了？”

他踩上矮个子的手指，歪垂眸看着，幽暗墨瞳泛着森冷杀意。

“……有！有、我还听说，青衣大过两天就会来这里取走新炼好的血魔童！还有！他们说要去找、找九幽合作！”

锦辰眸色微变，眯了眯眼，“和九幽的谁合作？”

“我不知道……只是听说过一嘴，不过、不过蓝衣大说过，九幽魔教中不够心狠，难堪大用，与其说是合作，应该是强占九幽魔宫地盘……”

锦辰：“……”

神经病！

以为谁都是你们地煞，一个个跟没进化完全似的，满脑子都是非哉的事。

他挪开脚，抬手轻挥袖刀甩出，矮个子黑衣立刻毙命。

听完线索，慕淮之第一个出了柴房。

锦辰以为他是不适应这样残忍的场景，便也没多想，也解决了烂堆似的高个子。

把桑宁也薅出去，才从0731那兑换了化骨水。

这尸体不好清理，脆消失来得快些。

【宿主，我觉得主神大不太对，他好像看了你供后，就一直紧绷着。】

锦辰眉眼稍动，等两具尸体都融化消失，才出门洗了个手追出去。

他并不觉得慕淮之不对劲，是因为两个的死，黑衣虽然不是主谋，但却亲手杀了这么多孩子，本就罪该万死。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手段？

锦辰摸了摸鼻尖，早知道背着慕淮之审问了。

找到慕淮之时，他正在后院练剑。

剑花挽得漂亮又凛冽，但招式间转换阻塞，像是彰显着此时执剑的心。

锦辰站在一旁等他练完。

这么热烈的视线看着，慕淮之本就有些心神不宁，这下彻底练不下去。

他收剑，眸中划过复杂的神色，晚风吹过，扬起几缕发丝。

锦辰走近，替他整理好了的衣襟和发，“怎么了这是？刚哄好又不开心了。”

“不知道。”

慕淮之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分明知晓锦辰是魔教中，手段残忍本就是应该的，和他路数不同也不奇怪。

可看到锦辰审问时的残忍嗜血，慕淮之又觉得他格外陌生，和平时在自己面前科打诨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出了云书小镇，他们就会回到各自属地，此后见面还是正邪不两立的死对，就连朋友这个身份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慕淮之，你觉得我很残忍是不是。”

锦辰勾着他发侧一缕发把玩，垂眸与之对视，距离极近。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不是…”

慕淮之下意识否定，本就不善言辞，当下更是说不出心里的复杂感觉。

他握住锦辰的手臂，吸气。

“我没有不想，但你是九幽少主，明明以前不会这样……可现在我觉得不好，你这样会让正道的越来越讨厌。”

长串的话出来显得有点语无伦次，锦辰听得发懵，梳理了两遍才明白。

“啊…你在担心我，你不想让我被正道讨厌？可是慕淮之，正邪不两立这话，从来都不是我们九幽的所说。”

锦辰叹气，摸着慕淮之的发顶轻抚，“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那我以后收敛点。”

两的身份，终究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大问题。

慕淮之看向他，神平缓下来，抿唇道：“你这样，出了小镇之后，还怎么做朋友。”

如今和付知远的误会解开，等查出幕后之，他恐怕还是得回天剑盟，继承父亲的衣钵。

届时两又回到了对立面。

可现在他不想这样……

锦辰终于明白他在担忧什么，放软了语气，带上安抚意味。

“我不会再和你是对立面，慕淮之，不要担心。”

捧着脸颊的手指在眼尾轻抚，慕淮之觉得脸有点痒，拿开他的手嗯了声。

“还有桑宁。”

慕淮之定定看着他，“你在他面前供，不怕他猜测出你的身份吗？”

“不怕啊。”

想到原剧里桑宁的官配，锦辰无所谓笑了笑，“没事，他或许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