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整个故事发展和牛郎织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

不同的是，牛郎织中说话，告诉牛郎仙池位置，怂恿牛郎去偷织羽衣的是老黄牛。

而小黎的故事中，怂恿农家子季承去偷仙衣服的，是季承从海里捞回来就一直养在家里的一条鲤鱼。

“婚后承郎对我很好，给了我从未感受到过的关心和温暖，我这辈子不后悔嫁给承郎，我只愿和承郎永生永世相守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看到她已经恋脑晚期无药可救的模样，顾陌却只是问：“你就没问过那条鲤鱼，它一条海里的鱼怎么知道会知道仙在仙池洗澡？”

小黎从未关注过这个问题，她当然也没有问过那条鲤鱼。

季承喜欢那条鲤鱼，她也屋及乌就是了，左右只是一条鱼而已。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不是一条普通的鱼，也不是普通的鱼妖？它怂恿季承去偷仙的衣服，是别有居心？就像那个和尚一样，对付你，就是为了得到你的仙骨好自己位列仙班？”

“不可能的，我在季家这么久，那条鱼也没对我做什么，可见它就只是单纯的感激承郎对它的救命之恩，所以想要撮合承郎和我而已。”

在间，怪报恩的故事屡见不鲜。

季承跟小黎这么说的时候，小黎丝毫没有怀疑。

顾陌嘴角抽了抽。

“好，那条鱼的事暂且不提，你想清楚没有，你是神仙，不老不死，但是季承只是个凡，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他死了之后呢？你要如何？继续回去天上当神仙吗？还是再找一个让你心动的男继续谈恋？”

小黎，“如果他死了，那我也不想活了，怎么还会有心找别的男谈恋呢？所以我一定不会让承郎死的，我会给他求来长生不老丹药，让他和我一样不老不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他没有经历过修炼所历经的各种锤炼，就因为成为了仙的，得到了不老药而不老不死，他凭什么？他不老不死了，那他其他亲是不是也想要不老不死呢？？那你是不是也要给他们也求来丹药让所有都跟着你犬升天呢？那其他神仙跟凡谈了恋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如果所有神仙都这样，那么那些别有居心的，会不会就故意怂恿凡去娶仙？神仙不是神仙，凡不是凡，这三界是不是就要套了？”

小黎皱眉，事确实是这样，她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然而总是有一种幸存者偏差的想法，就好像你在坪上踩了一片，你觉得你只是踩一次而已，不会有问题的，而不会去想别看到你的脚印，也去踩了这片，最后导致但凡路过的都踩了这片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还有就是利己心理，因为这么做自己享受到的是利益，苦果并不是自己承受的，所以对于那样的后果也无所谓了，只要自己能得到圆满就好。

小黎几乎不敢直视顾陌的眼睛。

“那我不给他吃丹药了，大不了等他百年之后，我再找到他的转世，与他再续前悬，这总可以了吧？”

“对于凡而言，转世的他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记忆，也不是从前的身体，他是一个全新的，他明明可以过不一样的生活，你为什么还会觉得他还想要和你继续在一起？”

顾陌看着小黎，“还有，你真的确定他你，他想要和你永生永世吗？”

“当然，他亲告诉我的，他对我说的每一句承诺，都是发自内心的。”

“既然他都对你这么真心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放弃仙的身份，剔除仙骨，在凡间跟他做一辈子的恩夫妻？”

顾陌说话毫不客气，“你是神仙，你是掌握布风能力的神仙，该布风的时候里不布风，不该布风的时候你又布风，由着自己的心随意起风，徇私枉法以公谋私，你已经因为坏了身为神仙的职责和规则，你对不起天下苍生，那就放弃你神仙的神仙，安心的去谈你的恋，让不想谈恋只想对天下苍生负责的神仙来担当这个职务。”

小黎从来没有想过顾陌说的这些话。

因为现在天界都是如此，她怎么需要在和神仙身份之间取舍了？

她是神仙，她不应该什么都得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做选择题？

“小黎，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来，原本就是要除掉你，肃清三界害虫的，按照惯例，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顾陌说道：“第一，你剔出仙骨，变成凡，不再拥有神仙的能力，你的恨仇也不能再为凡带来灾难，那么你想谁就谁，神仙无权涉。”

“第二，你可以继续保留你的仙法，但要失去你布风的能力，然后教季承修炼，只要他成为修炼者，就可以活的更加长久，你们可以在下界做一对神仙眷侣。”

不活就相当于只是散仙，没有编制了。

“两个办法，都能保证你们能永远在一起，如何？你选择哪一个？”

小黎，“……？”

她看顾陌的眼神，就好像是顾陌疯了。

“顾陌，你怎么还是这么冥顽不灵？以前你针对神君他们，现在怎么连我都针对了？你这样当神仙真的不行，就算再次飞升了，也只会得罪被打下来，我劝你还是要看清局势，不要总想着去改变天界，这天界不是你一个能左右的……”

小黎一脸的无奈，试图劝顾陌迷途知返。

“顾陌，无论是神仙还是，感都是无法控制的，你怎么能要求神仙就没有感？”

“我没有要求神仙不能没有感，但是有了感，你就不应该再当神仙了。”

顾陌说道：“神仙能力强大，言出法随，随便说一句话，都是大因果，而这一因果，又不知道改变多少凡的生，所以神仙必须克制自己的感，克制自己的能力，不要徒增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