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东方涅灭，足足老了二十岁，脸上皱纹横生，眸光重新变得浑浊，发已经完全变得雪白，就连身上的锦袍此时也光泽不再，如同麻布粗衣一般。

“太惊了，太惊了！当年我第二层洗髓伐脉足足花了四天四夜，而你仅仅只有两个多时辰，所耗费的玄力更是连我当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太惊了！”

“孩子，我现在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为你洗脉，还是就此停止？”

“继续洗脉？很可能我的玄力已经不够了，若洗髓中途玄力不济那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你的身体也仿佛到了极限。若停止洗脉，我又残留了不少玄力，实在太费了，我实在不甘心，若能为你洗到第三层等于你少奋斗几年，你就可以早几年成为阳宗的掌门，我实在不甘心！”

“我到底是继续？还是停止？”

当然，阳顶天已经完全无法给他回答了，因为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更别说说话了，甚至连眼神都无法流露。

“上天让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为了创造奇迹，我赌了，我拼了，我们继续，就算万一失败反噬了，我也……”

最后，在充满决绝的气中，东方涅灭开始了对阳顶天的第三次洗髓伐脉。

第二次，阳顶天的痛苦就已经到了极限，东方涅灭也苍老了十几岁，但是依旧进行了第三次。

第三次，阳顶天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面孔。没有了视觉，听觉，就仿佛仅有一丝神识漂浮在熊熊烈火和极酷寒冰之间。

东方涅灭也完全一眼能够看得见的速度变得衰老，皮肤一层一层的褶皱，身体一层一层地消瘦。原本的发虽然已经白了，但终究还是带着光泽，此时如同脱水的一般开始飞快枯。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天黑了，然后天又再次大亮！

整整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了，第三次的洗髓伐脉仍旧在继续。再看东方涅灭，已经枯廋得如同尸一般，比起最开始的他还要苍老灰白，已经完全油尽灯枯。阳顶天刚刚遇到他的时候，发虽然如同枯一般，但好歹还是茂盛的。但此时，他灰白枯的发也一根一根地断裂碎，瘦的皮上仅仅只是寥寥无几的几根发。

而身上的那件袍子，此时已经成为一丝一缕。

至于阳顶天，一开始身体还流出黑色的杂质，但是到后来渗出来的东西已经渗着血色，最后全身的皮肤血脉索如同网状一般裂开，鲜血渗出，使得阳顶天这个浑身都血模糊。

此时，东方涅灭的玄力已经到阳顶天的顶，第三次洗髓伐脉已经完成了99％，但是阳顶天的生命已经垂危，仿佛只要再有一两力气压上就会直接血脉裂而死。

而最最可怕的是，东方涅灭体内气海已经空空如也，浑身再也没有一丝玄力了。

“难道真的要功败垂成？”东方涅灭悲绝问天，原本他还保留一丝力量以防万一保护阳顶天的生命。但是洗髓伐脉到了最后玄力不足，所以他将最后储备的力量也用了。但就算这样，依旧无法完成最后的洗脉，进度停留在最后的1％不到，此时停止阳顶天已经必死无疑。

“本来还想要一次最后的告别，但是现在没有了。”东方涅灭缓缓道。

“记住，继承我的衣钵，将阳宗发扬光大。”

“记住，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就能在火焰指环中看到我的一切秘密，就会知道我为何会被困在这万里冰川之下。”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去走完我没有走完的道路，彻底挑战这个世界的秩序，看看所谓的神究竟存不存在？”

“记住，照顾你的师娘，照顾你的妻子，我的儿……”

“记住，永远不要让任何知道你的九阳玄脉，任何……”

“永别了……”

东方涅灭一阵狂吼！

“轰……”一烈焰猛地从他体内迸发而出，他的整个身体熊熊燃烧。

“轰……”的寒冰猛地炸，蓝色的光芒猛地迸现，如同一枚无比巨大的导弹在中炸。

蓝色的光芒横扫内的一切，晶莹剔透的寒冰猛地裂。阳顶天耗费了一年制作出来的一万多只寒冰台阶瞬间开碎裂。

“轰……”

东方涅灭彻底灰飞烟灭。

一无比强大的冲击力量猛地将阳顶天托起，朝着上空激而出，直接将阳顶天炸高几千米，不但离开了，甚至狠狠抛高到距离地面上千米后力道才衰竭，然后狠狠地摔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原来的寒冰，彻底炸裂坍塌，地面上无数的积雪如同水一般朝着坍塌处掩埋。

“快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很快我的敌就要来看我了。”

“孩子，永别了，带着我的理想和意志，在这个世界继续走下去……”

东方涅灭最后的声音在阳顶天耳边回！他彻底引了自己的气海，帮助阳顶天进行了最后1％的洗髓伐脉，然后彻底炸毁了整个寒冰，同时将阳顶天直接推了出来。

“不要，不要……”一直摔倒雪地上足足好几分钟之后，阳顶天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动弹的能力，拼命地朝坍塌的爬去。

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了，完全被积雪掩埋。周围眼所见之处，全部是茫茫雪地。

东方涅灭从来都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也从来没有想过让阳顶天辛辛苦苦做的寒冰台阶发挥作用。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用自己仅存的所有力量成全阳顶天。引自己的气海，将阳顶天推出同学，最重要的是消灭阳顶天在这里留下的每一寸痕迹，免得被他那个无比强大的敌发现。

“不要……”阳顶天嘶哑地喊着，脑子始终浮现着东方涅灭炸灰飞烟灭的那一幕，东方涅灭骄傲而又慈祥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在心中响起。

整整一年多，朝夕相处整整一年多，老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也是唯一的亲。在阳顶天的心目中，他不但是严师，更是慈父。阳顶天拼命做寒冰台阶，足足做了一万多只，就是为了有朝一能够背着老离开这个寒冰。

但是现在……

这个最亲的，牺牲自己的生命以及一切。

成全了自己，把一生的事业托付给了自己，把最的儿许配给了自己。

如此恩，大过天地！

悲伤铺天盖地地袭来，但是要尽快过去。因为师父说过，他的敌很快就会来了，就要来履行十年之约了，尽管阳顶天很想知道这个敌是谁，但是他很理智地知道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在那个敌到来之前避之千里。

阳顶天挥去泪水，对着掩埋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

“师父，您安息吧。你说的一切，我都会做到！”

“我会早让自己变得强大，我会将阳宗发扬光大，我会走完你没有走完的道路，尽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路。我会杀掉你的那个敌，尽管我根本不知道那个是谁，是男是。”

“我会让自己强大到足够挑战这个世界的秩序，看看所谓的神究竟是否存在，尽管我根本不知道您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照顾好师娘，我会保护我未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