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军二军留下打扫战场，其余随本帅下山吧！”

卫渊说完扭就走，山脚下等候没多久，哲别便带着满身是血，四肢关节被箭矢穿，半死不活的吴南峰被带了回来。发布页LtXsfB点￠○㎡

泉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简易高台之上，吴南峰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周围围满了。

有刚归顺的响马目，有附近闻讯赶来的百姓，还有各路山的探子。

所有都看着卫渊，看他会如何处置这位吴大侠。

卫渊没有立即说话，他看向吕存孝，点了点。

吕存孝吸一气，大步走到群中央，举起手中文书。

“青州父老乡亲，各位绿林兄弟！今，督天司在此公布黑石寨寨主，吴南峰及其党羽所犯罪行！”

吕存孝开始宣读起来，起初，群中还有窃窃私语。

但随着一条条罪状被公之于众，群渐渐安静，继而哗然。

“大魏南昭历三年，劫杀徐州盐商，护卫张大山退伍老兵，家中七旬老母无抚养，绝食而死……”

“大魏南昭历六年，掳掠豫州布商之，其投井……”

“大魏南昭历十二年，为抢夺一批官银，设伏杀害押运官兵二十八，其中最小的年仅十七，其母哭瞎双眼……”

每念一条，吴南峰的脸色就白一分，他想反驳，但吕存孝出示的证据确凿，有幸存者的证词，有缴获的赃物，有同伙的供述。

当念到为掩盖罪行，先后灭知者十三时，群中终于发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个老农模样的激动大喊：“吴大侠去年还给我家送过粮食！”

立刻有反驳：“老丈，督天司的证据摆在这里，还能有假？你看那画押的指印，看那缴获的赃物……”

“可……可他确实救过很多啊……”

“救是真，作恶也是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叹道，“这世上，哪有非黑即白的？”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踉跄冲出群，扑到吴南峰面前，嘶声哭喊：“是你！就是你！我儿子就是徐州盐商的护卫！他死了，儿媳改嫁，孙子饿死……老身我…我跟你拼了！”

老妪厮打着吴南峰，被卫家军拉开时，已哭得瘫软在地。

这一刻，群中所有都沉默了。

那些原本为吴南峰抱不平的，此刻都哑无言。

吕存孝念完最后一条罪状，看向卫渊。

卫渊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质疑这些证据吗？”

全场无应答。

卫渊看向吴南峰：“证据确凿，但我还是要问你，承认这些是你做的吗？”

吴南峰点了点：“承认，但我救的……”

没等吴南峰说完，卫渊抢先道：“既如此，按大魏律，山匪劫掠，杀害命，罪当斩首！”

吴南峰抬起，脸色惨白，却还强撑着冷笑：“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我只恨……恨不能亲手杀了卫伯约，为我爷爷报仇！”

“斩。”

剑光一闪，落地。

鲜血染红简易高台，卫渊收剑鞘，看向那些归顺的响马目：“还有觉得，朝廷剿匪不公吗？”

目们纷纷低。

一个络腮胡大汉拱手道：“世子秉公执法，我等心服服！只求世子信守承诺，给我等一条生路！”

“朝廷言出必行。归顺者，既往不咎。但若再犯，犹如此！”

话落，卫渊一步步走到高台边，而后迈出一步，磅礴浓郁的炁在他脚下凝聚成一朵莲花，拖住了他的身体。

而后卫渊就宛如下台阶般，踩着一朵朵莲花，好似闲庭信步地走下高台。

“卧槽！”

“这是戏法？”

百姓纷纷震惊，那群响马子则是纷纷面部肌一阵抽搐。

炁海外放，这是大宗师级别标志，但能够像卫渊这般，恐怕半步武圣都不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响马中的武道高手们纷纷面面相觑：“传说中世子弱冠之年就突武圣，看来传说并非空来风！”

“空毛的啊，明显就是武圣了……”

“投降吧，否则给世子惹生气了，夜半三更一个来你山寨，直接在睡梦中就把咱们抹了脖子。”

“别说抹脖子，剁成臊子也正常啊！”

“招安，必须招安，马上就去招安……”

当夜，泉城一家客栈，天字一号房内。

处理完后续事宜，众将聚在宽敞的房间之中，所有神色都有些复杂。

糜天禾长叹一声：“今之事，让我想起一句老话：这世上哪有是净的呢？”

金圣英闷声道：“吴南峰确实做了不少好事，但也确实杀了无辜之，功过正常是可以相抵的，可惜他太固执了。”

“是啊。”

一旁红拂也感叹道：“哪怕劫富济贫的义匪，他劫的富中，也有清白商，他济的贫里，或许就有被他害死之的家属，这世上之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卫渊也笑道：“你们以为我爷爷就净吗？他这一生，阵前斩将无数，其中有多少是不得已而为之？有多少是本可劝降却选择了强攻？若把他那些事都翻出来，在有些眼里，他也是十恶不赦的坏。”

说到这，卫渊顿了顿，声音低沉：“可他也救过无数，守过边关，护过百姓，这一辈子，哪有完美无瑕的？”

帐中一时寂静。

许久，糜天禾喃喃道：“主公说的是，这世道……坏做了一辈子坏事，临死做件好事，便有称赞子回，好做了一辈子好事，偶尔做错一事，便有骂伪君子。”

“所以，我们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依法依理。该宽时宽，该严时严，今杀吴南峰，不是因为他名声好坏，而是因为他触犯律法，杀害命，仅此而已。”

众高层纷纷点，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敲门走进来：“少帅，客栈外有一少年求见，自称您的义子儿，名叫马天开。”

“马禄山的儿子？”

卫渊神色一肃：“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进大帐，一身孝服，面容憔悴，眼中有血丝，却强忍着不落泪，正是马禄山的独子，马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