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胡启立、屠夫等
杀死雷山的机会。
不过雷山却连受伤的机会都不肯给胡客。他的左手同样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反拧过来,肩关节、肘关节和腕关节同样发出喀喇喇的脆响,在问天刺出一半之时,便将胡客的右手手腕死死地抓住了。
胡客右手受制,问天已进不得分毫,而鳞刺却已刺到胸前!
胡客功亏一篑,知道必死无疑。他的脑中好似一片空白,却又像填塞了万般念
,只是这些念
太过纷繁,变化得又太快,竟连一个念
也捕捉不到。胡客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胸膛处传来刺痛,猛然间心
一冷,万念俱灰。
突变
但鳞刺刺
胡客胸膛处的皮肤后,却没有刺下去。
雷山抓住了胡客的右腕,这使得胡客的右手停留在他的眼前。方才两
手太快,现在终于静止下来,他第一次看见了胡客的右手。他盯住胡客右手虎
处那一道略微泛红的疤痕,脸上平静淡漠的神
,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雷山在胡客的斜侧面,胡客反拧手臂后,看不到雷山的神
。他不知道雷山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但他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作为一个成熟的刺客,决不会放任这等机会溜走!
喀喇一声脆响,胡客借助雷山的握力,狠狠地拧动右臂,右肩顿时脱臼!这使得他摆脱了肢体的限制,终于有机会转过身子,直接面对雷山。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猛地夺过停留在胸前的鳞刺,奋起全身的劲力,向前闪电般一送,刺
了雷山的胸膛!
雷山猛地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双目瞪大,盯着胡客,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
。
鳞刺已经刺穿了心脏,雷山浑身的劲力飞快地流失。他的左手松开了胡客的右腕,身子向后倒去。
但他没有倒下,因为胡客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胡客盯着雷山,喝问道:“天层的
呢?”他杀了刺客道的王者,但如果天层的
逃离,刺客道仍然不会覆灭。
昨晚屠夫忽然闯
田家宅院打
惊蛇,今晨“奎”和几大青者又有去无回,所以在白天里,雷山召集了天层的所有
,也就是另外三户地主家的
,聚集到田家家祠的寝殿中,共同商议接下来的对策。正因为如此,胡客和三十个快班衙役进村搜查时,四户地主家只有下
在,而主
、夫
和子嗣都已外出。雷山对云岫村附近的
况了如指掌,最近德清县衙的牢狱里有没有囚犯越狱,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很清楚快班衙役
内搜查的理由是编造的。他断定天层的位置已经泄漏,御捕门已在云岫寺全军覆没,还有
寻上门来,那就只可能是南家的后
。所以雷山和天层的
商议后,决定自己一个
留下来对付南家后
,而天层的
则趁夜色转移,去安全之处暂避。当胡客走进田家宅院时,天层的
已经离去了一个多时辰。
雷山没有回答胡客的问话。他看着胡客的脸,眼神格外复杂。他的眼睛里有悲、有喜、有恨、有怒、有痛,还有无奈……
雷山用尽最后一
气,对胡客说道:“小……心……韩……”
话只说出一半,气息有出无进,刺客道一代王者,就此死去!
胡客将雷山的尸体放在了地上。
不知为何,雷山临死前的眼神,竟让胡客有些心神恍惚,魂不守舍。他伫立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那无比复杂的眼神,直到肩部脱臼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
胡客俯下身,用右手抵住地面,咬住牙关,狠狠地一拧,脱臼的肩部顿时复位。
胡客活动了一下右臂,然后蹲在雷山的尸体旁,握住了鳞刺往外拔。哪知鳞刺像是被雷山的
身吸住了一般,胡客竟没有拔出来。
胡客用上了更大的力气,使劲一拔,这才将鳞刺拔出。鲜血顿时如雨点般洒落,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
片,从鳞刺的刃身上簌簌地往下掉。
这一幕让胡客觉得奇怪。他细看鳞刺的刃身,顿时后背发寒。
鳞刺出自唐代铸剑大师张鸦九之手,刃身结构十分
巧。鳞刺的两侧刃面并非平滑,而是有十几处鱼鳞状的细小铁片,这些铁鳞片竟是活动的。从鱼吻尖顺着摸下来,十几片铁鳞安然不动,但从柄端往上摸去,十几片铁鳞便十分刺手,任何一片都足以造成杀伤。正因为如此,鳞刺刺
身后,拔出之时,十几片铁鳞因反方向的力而张开,宛如鱼钩上的倒刺,会生生刮下十几片
来,有若凌迟之刑。一旦被鳞刺刺中,哪怕刺
不
,拔出之时也势必承受无与伦比的痛苦,对
造成极大的杀伤。张鸦九的这种设计从所未有,异常
巧,让
汗毛倒竖,不寒而栗。鳞刺被称为天底下最
狠毒辣的杀器,果然是名不虚传。
胡客身上的十余道伤,都是鳞刺留下的,但好在只是刃
一划而过,所以避免了非
的凌迟之苦。如果雷山最后一刺不停下,刺进了胡客的胸膛,那胡客就会和此时躺在地上的雷山一样,胸膛处多了一个参差不齐难以合拢的大
。
胡客对鳞刺早有向往之心,但此时鳞刺在手,却有一种将其丢弃的念
,但他终于还是没有这样做。他小心翼翼地顺着方向,将鳞刺的刃身擦拭
净,然后割下衣服上的布,将鳞刺层层裹好,放
怀中,这才抬起
来。
大火已经吞噬了门窗,寝殿内烟雾渐浓,再不想办法脱身,胡客就将被困死在火海之中了。
胡客忍住浑身十几道伤
的疼痛,搬起长桌,猛地撞开大门,冲出了寝殿。
在寝殿外面,只站着屠夫一个
。
见胡客忽然冲出,屠夫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惊讶之色。他看了一眼胡客的身后。透出敞开的殿门和弥漫的烟雾,他看见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雷山。
屠夫难以置信地看着胡客,说道:“老狐狸说得真准,果真只有你才能杀得了王者。”
胡客没有理会屠夫,径直从屠夫的身边走过。
屠夫叫道:“你去哪里?”
“追天层的
。”胡客浑身是伤,竟不顾伤势,仍要立即追踪。
“你不用去了。”屠夫说道。
胡客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
,问道:“为什么?”
“老狐狸已经带着其他死士去追了,”屠夫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已经得手,在回来的路上了。”
胡客松了一
气。
“胡客,”屠夫忽然语气一变,说道,“老狐狸派了死士去追杀姻婵。”
胡客猛然一惊,转回身来,说道:“你说……”
胡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柄锋利的剔骨尖刀,猛地刺
了他的腹部!
阳
屠夫拔出了剔骨尖刀。
胡客紧紧地捂住了腹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
体正发疯似的从指缝间涌出。他踉踉跄跄地后退,脚步摇晃了数下,勉勉强强地站住。
“为……为什么?”胡客抬起
来,双眼死死地盯住屠夫。
“斩
须除根,”屠夫冷冷地说道,“只有杀了你,刺客道才会真正覆灭。”
胡客吃力地摇了摇
。
“我知道你不明白,”屠夫说道,“当年老狐狸跟踪王者的马车,伺机行刺王者,却反过来被王者重伤。老狐狸的身手远比不上我,他身受重伤后还能从王者的手底逃脱,你可知是为什么?”
胡客又摇了摇
。他两腿无力,已快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