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大狱里出来,胡客和姻婵已经不见了踪影。一批循着呜鸣声追过来的捕者,正从大狱外追过。
“不用追了。”索克鲁不想看到御捕门在胡客和姻婵这里付出不必要的损伤,而且两幅刺客卷轴的内容已经知道,没有必要再将刺客卷轴夺回来,因此叫住了这批追赶的捕者。
索克鲁让林鼎寒推着他去往西厅,路上遇到赶来的白孜墨等御捕,索克鲁将白孜墨等御捕都叫回了西厅。
“她
呢?”进
西厅后,索克鲁忽然问白孜墨。
白孜墨知道他说的是谁。刚才所有御捕都被林鼎寒叫来西厅,白锦瑟也来了,可呜鸣声一响,白锦瑟便冲出了西厅,想必是追赶胡客和姻婵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贺谦,曹彬,罗向。”索克鲁一
气点了三个
的名,“你们三
立刻带上一批捕者,前去保护白秘捕,不可出半点差错!”又道,“其他
都留下!”
贺谦、曹彬和罗向立刻领命而去。
索克鲁命令关闭西厅厅门,然后切
正题,问林鼎寒刺客卷轴怎么解。
“还是逐句定字,”林鼎寒答道,“不过要挪动一下。”
“怎么个挪动法?”索克鲁问道。
“将诗名算作第一句,其他诗句的顺序依次往后挪。”
林鼎寒拿出了那本折过页的《李太白集》,将四首诗一一翻找出来,一首一首地进行解读。
还是“七三六四四二一六”,如果把诗的题目作为第一句来推算的话,《子夜吴歌》的第七句就变成了“五马莫留连”,第三个字是“莫”;《长
行二首》的第六句则是“同居长
里”,第四个字是“
”;《寻雍尊师隐居》的第四句是“拨云寻古道”,第二个字是“云”;最后一首《酬裴侍御留岫师弹琴见寄》的第一句就是诗名本身,第六个字是“岫”。
“只有这样,最后一首五言诗,才能找出第六个字。”林鼎寒道,“我试过其他的解法,但解出的字都连不上,唯有这样解出来的四个字,连在一起,才有特定的含义。”
“莫
云岫!”吃惊是索克鲁的第一反应。他在心里惊疑道:“莫
山云岫寺,怎么会是那里?”
索克鲁的记忆立刻翻回到了光绪十三年。
那一年,云岫寺荒废百年后,终于在住持广严禅师的执掌下复兴,成为远近闻名的佛教圣地,广严禅师也因此佛名远扬,并奉旨进京,为慈禧讲论佛法义理,最后得慈禧手书“藏经阁”匾额,并钦赐内务府所刊《大藏经》一十二部,然后回山传戒,云岫寺更加声名远播。当年广严禅师进京之时,索克鲁曾派捕者保护其安全,所以尽管此事已过去了整整十八年,但他仍然记得十分清楚。
如果刺客道的天层真的藏在云岫寺,索克鲁如此吃惊便是有道理的。
在索克鲁看来,刺客道天层一定藏在某个极为隐僻的地方,越是鲜为
知之处,越有可能成为天层的藏匿地。可云岫寺建于南宋淳熙年间,数百年来虽然几度兴废,但一直是极为闻名的大寺院,若非如此,它在光绪十三年复兴后,慈禧也不会下懿旨召广严禅师进京论佛,还钦赐十二部《大藏经》和手书的“藏经阁”匾额给云岫寺。自满清
关以来,除乾隆年间毁于战
而荒废百年外,其他时间里,云岫寺一直香火鼎盛,除开寺内的数十名僧
,进进出出礼佛的香客更是数不胜数。如此广为
知、
员复杂的地方,竟然会是刺客道天层的藏身之地?
与既惊且疑的索克鲁一样,白孜墨的脑中闪过的也是这些念
。与索克鲁略有不同的是,白孜墨在三年前还曾去过一趟云岫寺。当时身在东南办事衙门的他,抽空去了一趟莫
山,去剑池看了看当年血战过的地方,又去云岫寺礼佛朝拜。所以他亲身经历过云岫寺那种香客往来、游
如织的热闹场面。若非刺客卷轴里暗藏着“莫
云岫”四个字,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刺客道天层和云岫寺联系在一起。
“刺客卷轴是明朝的东西,那时天层多半是在云岫寺,”白孜墨揣测了片刻,对索克鲁说道,“两百多年过去了,也许现在天层已经转移去了别处。”
索克鲁却不赞成这个看法。他摇
道:“如果是你说的这样,刺客道又何必派出姻婵去
月庄盗走刺客卷轴呢?”
且不管刺客道天层是否真的藏在莫
山云岫寺,至少眼下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不会再像过去那般,似无
苍蝇一样
碰
撞。
“如果天层真的在云岫寺,总不可能全无痕迹。”索克鲁说道。他言下之意,是要派
南下,去浙江省湖州府德清县,探查云岫寺的底细。
因为必须在年内剿灭刺客道,所以这个任务极其重要,如果天层真的在云岫寺,那么这个任务也必将十分凶险,唯有经验老到、能力出众的御捕方能胜任。
索克鲁选择了这些年来他最为信任的
。
“孜墨,你来走这一趟。”索克鲁说道,“需要谁同行,你自己挑。”
“不必了。”白孜墨说道。
天层如果真的在云岫寺,去多了
反而惹眼,如果一不小心打
惊蛇,天层一旦转移,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一个
去就够了。”
白孜墨
明此理,所以他决定只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