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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卷轴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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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王者、天层及兵毒二门的所有青者,将在冬月初八这一天,在莫山的剑池秘密聚会。这条消息,是由潜伏刺客道的秘捕刺探得来,来源十分可靠。当时的御捕门才济济,一直在寻求清剿刺客道的机会,怎能放过如此良机?于是御捕门调集数百捕者,倾巢而出,打算趁刺客道大聚会之时,来一个大围剿,毕其功于一役。

那一年,索克鲁是御捕门中最年轻有为的天字号捕,白孜墨则是与索克鲁搭档的地字号次捕,两同时也是拜把兄弟。两共同率领一批捕者,从东南办事衙门出发,提前两天,赶到了莫山下的梅皋坞村,在村子里埋伏起来。索克鲁让所有捕者假扮成了乡农,散布在村中的各处农家。

两天后,冬月初八到来。

这一天天寒地冻,雾气迷蒙。

一大早,便有探捕来报,已探知剑池确有聚会,总捕已传下命令,各批捕者巳时出发,午时会合于修篁幽谷谷。刺客道聚会的剑池,便在修篁幽谷之中。

索克鲁和白孜墨立即召集众捕者,出了梅皋坞村,向莫山中进发。

的莫山荒莽丛丛,一片萧条之色。在弥漫的雾气之中,捕者们悄然向修篁幽谷前行。

还没到修篁幽谷,在山路之上,御捕门的各批捕者便已经陆续会合。

在解决了山路上几个放哨的青者后,数百捕者悄无声息地来到修篁幽谷的谷。雾气迷茫的幽谷中隐约有声传来,刺客道的大聚会显然正在进行。总捕手一挥,身旁的执旗手挥舞黑旗,下达了进攻的号令。索克鲁和白孜墨不甘后,率领捕者,首当其冲地杀向幽谷中的剑池。

山,乃天目山的余脉,因将莫邪而得名。修篁幽谷中的剑池,则是将和莫邪的铸剑之地。将乃是春秋时期有名的剑工,与欧冶子同师,莫邪则是将的妻子。将曾在剑池为吴王阖闾铸剑,相传他“采五山之铁,六合之金英”,投冶炉,可是金铁难销,宝剑难成。他的妻子莫邪遂断发揃爪,投身于炉中,于是“金铁乃濡”,成雌雄两剑,一柄名为将,另一柄名为莫邪,均在“上古十剑”之列。

就在当年将莫邪铸剑的地方,御捕门和刺客道展开了一场无比惨烈的生死决战!

迷雾之中,双方都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御捕门有备而来,杀了刺客道一个措手不及,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御捕门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刺客道险中求胜,御捕门功败垂成。

山这一场大战,才济济的御捕门,几乎付出了全军覆没的惨重代价。总捕和副总捕力战而死,十二位天地字号御捕也有九丧命,只有天字号捕金石开、索克鲁和地字号次捕白孜墨保住了命,但索克鲁却在此战中失去了双腿。他被白孜墨和金石开拼死救出,逃回了东南办事衙门。

山大战后,御捕门中数金石开资历最老,但他却心灰意冷,很快便卸职归隐。索克鲁尽管双腿残疾,但金石开之后,就数他资历最老,因此他被清廷任命为总捕,白孜墨则成为副总捕,辅佐索克鲁掌管御捕门。

索克鲁一心想振兴御捕门。所以自他出任总捕以来,御捕门想方设法招揽才。索克鲁已经足够努力,但二十一年过去,况仍不容乐观,御捕门始终无法恢复到莫山大战前的那种盛况。

在那场大战中,刺客道的况也不比御捕门好多少。

尽管拼死击退了御捕门,但兵门和毒门的青者几乎伤亡殆尽,尤其是毒门,从此一蹶不振。但好在王者未死,天层的损伤也不大,不似御捕门那般核心尽损。元气大伤的刺客道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但随着练杀山中新一批的黄童成长起来,刺客道只用了短短四五年的时间,便重新崛起,再用了四五年的时间,实力便已远超御捕门。

索克鲁出任总捕后,虽然时刻不忘莫山之仇,时刻不忘清剿刺客道的重任,但他很清楚御捕门在实力上和刺客道差距太大,所以只能隐忍不发。这二十一年里,国家多事,战祸不断,各种战败赔款接踵而至,国库逐渐不敷出,偏偏御捕门又长时间无所作为,所以朝廷上下渐有裁撤御捕门之议。若非革命党在全国各地大搞暗杀活动,御捕门尚有用武之地,恐怕慈禧早就同意此议了。

为了能在有生之年完成清剿刺客道的夙愿,报二十一年前的莫山之仇,索克鲁算是绞尽脑汁,殚竭虑。针对刺客道强御捕门弱的况,他可谓下足了功夫。

在收到光绪帝的暗码密函后,索克鲁经过多方面的考虑,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他找到袁世凯,透露了密函一事,问袁世凯是何打算。他早就看出袁世凯是虎狼之,也猜到袁世凯心中的想法。果然,袁世凯在一番思熟虑之后,决定与索克鲁合作演一出戏。袁世凯的目的,无非是把刺杀之祸引到光绪帝的身上,以保自己将来的前程。索克鲁与光绪帝没有任何过节,他这样做,却是另有一番目的。

索克鲁计划找一个刺客道的,想办法让其宫行刺慈禧,然后亲率捕者捉拿刺客,可以立一大功,这样便能抬升御捕门在慈禧心中的地位,同时一咬定刺客来自刺客道,又能将祸水引给刺客道。慈禧一直视革命党为心腹大患,对刺客道虽然厌恶,但因刺客道并非明确地反清,所以她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如果让慈禧知道刺客道竟然听从光绪的密旨宫行刺她,她在不放过光绪的同时,更加不会放过刺客道。只要慈禧肯大力支持御捕门,甚至直接调度军队来对付刺客道,索克鲁要想完成清剿刺客道的夙愿,就会容易不少。

索克鲁挑选宫行刺的刺客,自然要名越响亮越好。他最初选定的目标是荆棘鸟,这曾是刺客道五大青者之一,也是毒门中最为顶尖的物。但后来在京汉铁路线上,荆棘鸟意外死在胡客之手,索克鲁只好将目标转换成胡客。胡客是刺客道兵门的青者,当时在北方接连刺杀了七位朝廷命官,此事连久居宫的慈禧都有所耳闻,所以让胡客来做宫行刺的刺客,甚至比荆棘鸟更加合适。

索克鲁安排好胡客宫行刺的事后,便与袁世凯进宫面见慈禧,奏明已查到有刺客将宫行刺太后,图谋不轨。捉贼要拿赃,看戏的慈禧也乐得袖手旁观,看一出把戏,便同意索克鲁的建议,用宫假扮成自己,引刺客动手,然后当场捉拿。索克鲁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是为自己的将来做考虑。如果真的有一天,光绪重掌了实权,索克鲁便可摇身一变,一咬定当年自己遵从了密旨,的确派出刺客宫行刺慈禧,只不过被慈禧提前识,用了替身来替死,行刺这才落空。

索克鲁让几个捕者扮成大内侍卫,守在景祺阁内,那些真的大内侍卫,自然想生擒刺客邀功领赏,可这几个捕者的任务,却是结果胡客的命,绝不让胡客有机会说出幕后指使是他索克鲁。只不过保皇党一手,再加上胡客过于厉害,不仅逃出了景祺阁,还最终逃出了铜墙铁壁般的紫禁城。

袁世凯的目的已经达到。当晚太医冷德全从慈禧处领了密令,进瀛台打算偷偷对光绪下毒手,但差阳错没能成功。后来瀛台的枪声和大火,以及梁铁君行刺一事,在第二天便闹得沸沸扬扬,各国公使纷纷出面预,迫使慈禧暂不敢对光绪下手。但慈禧已经认出了密函上的字迹,从此对光绪记恨有加,袁世凯知道,以慈禧一贯的行事风格,光绪终有一天难逃一死。

反观索克鲁,拼尽全力严防死守,还是让胡客逃出了紫禁城。慈禧得知此事后,怒批御捕门办事不力,大骂了索克鲁一通。索克鲁亲手导演了这场好戏,想不到最终却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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