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海里都冒出了同样的念。

但能同时给老捕和苦大鹏种毒成功，毒门除了多年未露面的“奎”，恐怕就只有一个青者可以做到。

“虞美。”每个御捕的心，都闪过了同一个名字。

不久后，顾大夫便带着药童赶到了。他急忙给老捕和苦大鹏把脉。初步诊断完后，顾大夫说道：“中毒虽，但毒不致命，还有得救。”

几位御捕都松了气。

顾大夫忙着救治老捕和苦大鹏时，白孜墨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久前，东南办事衙门发来了电报，简述沐白中毒但被舒高第救治过来的事。沐白中毒一事，应该也是毒门的青者所为。但奇怪的是，毒门青者为何不直接种致命的剧毒，反而给御捕门留了救治的回旋余地呢？白孜墨思虑片刻，不得其解。

“刺客道到底想什么？”白孜墨看了一眼白锦瑟和贺谦，“先是在路上偷袭你们，如今又接连种毒，莫非是想宣战不成？”

贺谦和白锦瑟北归的路上，被黑蚓、玄驹和傀儡盯上，接连遭遇偷袭，多位随行的捕者被刺杀，贺谦和白锦瑟也数度遇险。好在索克鲁担心出事，派捕李东泰和两位次捕苦大鹏、张毕贤率领一批捕者南下接应，这才稳住了局势，没让黑蚓等搅出太大的子。

回到御捕门京师总领衙门，索克鲁立刻加强了总领衙门的守备工作，夜防备黑蚓等青者潜行刺，于是才有了白天黑夜无差别巡逻的场景。哪知白锦瑟和贺谦这边稳住了，老捕金石开那边却出了事。

早在离开上海之前，白锦瑟就让贺谦给总领衙门发了封电报，说已找齐两幅刺客卷轴，但需要最擅长解刺客道代码和脚文的捕者。在御捕门之中，最擅长此道的，莫过于前任四大天字号捕之一的金石开。金石开被索克鲁面请出山，率捕者前往本东京抓捕逆犯孙文，一直未归。索克鲁电令金石开尽快回国。金石开立即动身，在这一天中午抵达天津，次捕苦大鹏带一队捕者前去接应，想不到两却在廊坊遭了道儿，被种毒，以至于现在昏迷不醒。

“金老捕昏迷不醒，如今就只有等林鼎寒赶来了。”白孜墨向白锦瑟说道。

御捕门的四大天字号捕之中，除了贺谦、沐白和李东泰外，剩下的一位，便是林鼎寒了。林鼎寒是御捕门中有名的书呆子。他早年是秀才出身，但科考屡试不中，后来偶然进御捕门，却屡立大功，数年内便晋升为天字号捕。但林鼎寒素来好文厌武，所以索克鲁派他常年驻守在西北办事衙门。京师总领衙门事务繁忙，东南办事衙门事也不少，唯有西北办事衙门最是清闲，索克鲁此举，也算是投了林鼎寒所好。此次索克鲁电令金石开归国的同时，也通知远在西安的林鼎寒赶来京城。林鼎寒是除金石开外，御捕门内最擅长解刺客道代码和脚文的。

说曹，曹到。

白孜墨这话刚说完不久，厅门就被猛地推开，一寒风倒灌而。伴随寒风而至的，是一个身材清瘦五官沉的男。

这便是林鼎寒了。

五言诗

除了被袁世凯请去总督府的索克鲁、已不在世的冯则之和在上海养伤的沐白，以及两位因事在外无法回京的次捕之外，御捕门的其他九位御捕，极为难得地共聚在一起。

为方便议事，金石开和苦大鹏被转移到了紧挨西厅的一处房屋中，顾大夫和药童也跟着去了，两个巡逻方阵的捕者，奉命守护在房屋之外。

“你来得正是时候。”西厅内，白孜墨不等索克鲁归来，便让白锦瑟拿出了两幅刺客卷轴，让林鼎寒看看能否找到解的办法。

两幅刺客卷轴在大方桌上铺展开来。两幅卷轴上都书写着八个字，从右向左依次读来，一幅上写着：七三六四四二一六；另一幅上写着：子夜长寻雍酬裴。

“这的确是刺客道的代码和脚文。”林鼎寒只看了一遍，便下了定论。

“可有解之法？”白孜墨问道。

“代码不重要，关键在脚文。”林鼎寒说道。

“库房里所有的脚文册，全拿来对比过，但都对不上。”白孜墨说道。

“不可能是那些脚文册，”林鼎寒摇道，“御捕门成立不过百年，刺客卷轴却是两三百年的古物。御捕门成立后虽抓捕了不少青者，得到了一些脚文册，但年代相差太远，肯定对不上。”林鼎寒说话之时，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两幅刺客卷轴。他的思维飞快地动起来，双目盯着卷轴，逐渐了神。

白孜墨等都不再言语，保持西厅内的绝对安静，以免扰林鼎寒的思维。

这般等了片刻，西厅的厅门忽然再次被推开。这次是索克鲁回来了。

“总捕。”所有御捕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唯独白锦瑟端坐着没动，甚至连都没扭一下。

索克鲁滑动椅来到西厅的上首。他从总督府归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显得心事重重。其他御捕见他这样，都不敢吭声，唯有林鼎寒一心扑在刺客卷轴上，心无旁骛地继续研究。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良久，索克鲁才问道：“二十一年了，诸位觉得，如果我们现在与刺客道一战，结果如何？”

次捕罗向张嘴就道：“总捕，说这些有的没的，和刺客道真刀真枪地一仗，不就知道了？”

其他御捕都选择了不说话，罗向的话音落下后，整个西厅内又恢复到鸦雀无声的状态。

罗向素来想什么说什么，索克鲁点了点。索克鲁扫视完众，目光落在了贺谦的身上。贺谦是索克鲁心中下一任总捕的不二选，所以索克鲁问他道：“贺谦，你觉得呢？”

被点到了姓名，贺谦没法再保持沉默。既然要说，就不说虚言，他直接实话实说：“我此次北归的路上，遭到兵门青者的番偷袭，如今沐捕、老捕和苦次捕相继被毒门青者种毒，刺客道算是欺负到御捕门的上了，我们若再不还击，那倒让刺客道小瞧了我们。”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这几年里与刺客道打了不少道，对刺客道的实力有着清晰的了解，所以他话锋一转，“但如果真有一战，以我们现阶段的实力，却极有可能重蹈二十一年前的覆辙。”

索克鲁神色凝重，又转看向另一位天字号捕：“东泰，你怎么看？”

李东泰想了想，说道：“当年莫山一战后，刺客道毒门算是一蹶不振，倒是兵门益强大，出了不少厉害物。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真的和刺客道锋，我们恐怕难有胜算。”

“如果朝廷肯拨两千新军，供我们调度呢？”索克鲁又道。

“若有两千新军相助，那就有六七成的把握。”李东泰说道。

“斩须除根。”白孜墨忽然话道，“如果找不到天层，就算将兵门毒门的青者一概杀光，刺客道还是会像二十一年前那样，总有一天又会崛起。”

“副总捕说得不错，”李东泰道，“要想剿灭刺客道，就须连根拔起，不能有任何遗漏！”

“我方才与袁总督见过面，他已答应我宫面见老佛爷，想办法调拨两千新军，给我们调度。”索克鲁说道，“贺谦说的不错，这些年刺客道越发猖狂，现今已骑到我们上来撒野，御捕门与刺客道的宿怨，终须一战来解决。”索克鲁环视众位御捕，提高声音说道，“我们与刺客道这一战，在所难免，势在必行！”

索克鲁此话一出，每位御捕心里都知道，御捕门和刺客道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