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悄步跟上,尾随其后。
来到衙门的后侧,那捕者敲开了一间屋子的房门,扶舒高第走
屋内。
那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卧室里等候着几个焦急的捕者,一见舒高第到来,急忙让开一条直通卧床的路。在卧床上,躺着双目俱瞎的沐
白。此时沐
白的脸色呈现出淡淡的青黑色,已不见任何动弹。
舒高第在凳子上坐下,把过沐
白的脉,眉
逐渐拧起。他检查了沐
白双眼的伤势,又掰开嘴唇检查了
腔,紧接着将手紧贴软枕摸
,摸了摸沐
白的后脑和颈部。他神色忽然一紧,回
问道:“除了你们,还有谁进来过?”
屋内的捕者面面相觑。在听到沐
白的呻吟声后,睡在其他屋子里的捕者纷纷起床,赶来这间卧室,只发现沐
白浑身抽搐,除此之外,并未见有别
出
过卧室。所有捕者都摇
,表示并不清楚。
“不是我下药有误,是有
进来动过手脚。”舒高第说道,“你们帮我把他翻过来。”
当沐
白翻了个身,呈俯卧状时,舒高第取来了烛台,凑近沐
白的后颈。在沐
白的后颈窝上,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小黑点。这黑点既不是斑,也不是痣,倒像是被针扎刺后留下的痕迹。
“取我的药箱来。”舒高第伸出手,接过捕者递来的药箱,取出一个黑色的布囊。布囊里
满了式样不同、长短不一的银针。舒高第拈起数枚银针,在沐
白的脑部和后背下针,“沐捕
中毒很
,从脉象来看,已是将死之态。”舒高第走路时脚步迟缓,可此时一边说话一边下针,却眼疾手快,一针一位,准确无误。
捕者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老老实实地候在一旁,看着舒高第忙活。听到舒高第说沐
白已是将死之态,捕者们不禁内心惶恐。当
贺谦离开上海北返京师之时,曾叮嘱过这些留守的捕者,务必要照看好受伤的沐
白。想不到这位御捕门的天字号捕
,竟然在两天后的
夜里,便在东南办事衙门的卧室里被
种了毒。
“你们为什么没有留
看守?”舒高第下完了针,取来纸笔,一边书写药方,一边责问。
“沐捕
这几
伤势见好,是他说想好好休息,不要我们在屋里留
的。”有捕者回答道。
说起看守,方才赶去舒高第在上海城内的住宅,将舒高第请来的那位黑袍捕者,忽然间想起了一事。他扭
扫视卧室里的每一位捕者,问道:“老张和老刘呢?”
“他俩不是守在外面吗?”有捕者问道,“你和舒大
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俩?”
那黑袍捕者一拍脑门,抓起灯笼便冲出了房门。很快,紧急的呜鸣声从衙门的前侧传来,屋内的其他捕者纷纷循声赶了过去。舒高第叫住一个跑到门
的捕者,将药方
给了他,命他速去就近的药铺抓药。那捕者接过药方,匆忙去了。
在衙门的前侧,几位捕者聚集在一处角落里。
四个昏迷的
已被发现,那黑袍捕者叫喊着“老刘”,弄醒了其中一
,问他出了什么事。
老刘按着前额,那里受了重击,肿痛未消。他迷糊了片刻,一片空白的
脑里才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说道:“我被
打晕了。啊哟,真他娘的痛!”
“谁
的?”
“那
快得跟风一样,我还没看清,就着了道儿。”老刘紧了紧身子。他光着上身,又在地上躺了许久,浑身冷得发抖。
“他扮成了捕者!”那黑袍捕者见老刘身子赤
,顿时猜到了胡客的手段,“赶紧分
搜,别让贼
跑了!”几个捕者轰然称是,立刻分散开去,在东南办事衙门内仔细地搜查。
就在捕者们听到呜鸣声,飞快赶去衙门前侧的时候,胡客从黑暗里现身,跨过门槛,走
了卧室。
舒高第正在捻转银针,脚步声让他回过
来。
舒高第在翻译馆内与胡客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尽管胡客穿着捕者的外袍,
老眼不花的舒高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走进卧室的
是谁。但他丝毫不见紧张。他这一生经历过诸多风
,此时已是风烛残年,早已看淡生死.连死都不怕的
,还会惧怕什么?再说,他用银针控制住沐
白的血脉,这时候最需要冷静,绝对慌张不得。
“是你种的毒?”舒高第只看了胡客一眼,便扭回
去继续忙活,用十分平静的声音问道。他捻转了一根银针,又拈住另一根,轻轻地提
。
胡客摇了一下
。
舒高第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胡客的答复。“那就是了,”他说道,“你不是毒门的青者,如果要下手,一刀一剑的事,不会种这么狠的毒。”舒高第接连摆弄完了三根银针,又问,“你这么晚来此,所为何事?”
“那晚和你说话的
是谁?”胡客开门见山地问道。
舒高第反问胡客:“她是你伤的?”
“是又如何?”
舒高第微感好奇,扭
过来,上下打量胡客,难以置信地摇
:“想不到你这么年轻。”
“她到底是谁?”胡客喝问。
舒高第没有回答。默然了片刻,他忽然叹道:“你为什么死追着她不放?我看你如此年轻,该不至于和她结怨才是。”
“你无须多管。”
“说得也是,我早过了管闲事的年龄。”舒高第说道,“说与你听也无妨,她姓白,名锦瑟,是御捕门最后一位秘捕。”
白锦瑟这个名字乍然
耳,带给胡客的是无与伦比的惊讶和疑惑。他想起了杜心五得到天道代码的往事。十六年前,杜心五受托将一节蜡封的竹筒送去御捕门,
予的对象正是白锦瑟,但他寻遍北京城也找不到此
。十六年后,在御捕门的东南办事衙门,胡客竟意外获知了白锦瑟的下落,更加想不到的是,白锦瑟竟然就是这几年频频与刺客道作对的刺客猎
!
舒高第瞥见了胡客的反应,问道:“你这么年轻,也知道御捕门秘捕的事?”
胡客没有回应。他只知道御捕门有四大天字号捕
和八大地字号次捕,至于秘捕,他闻所未闻。但他对此丝毫不感兴趣。“她现在
在何处?”胡客只关心那
的下落。那
既然是白锦瑟,必然与天道代码一事有关,胡客要想解开那条从杜心五处得来的天道代码,恐怕也要从白锦瑟的身上找线索。
“回北京去了,”舒高第说道,“她和贺谦一起,两天前走的。”
“刺客卷轴又是怎么回事?”胡客继续往下追问。那晚在翻译馆,他曾隔墙附耳,偷听到白锦瑟向舒高第提及了两幅刺客卷轴,并且还说天层藏在何处,她很快就能查出来。似乎那两幅卷轴,也与刺客道的天层有关。
舒高第微觉奇怪。“你问刺客卷轴?”他扭过
来,颇为不解地看着胡客,“你追住白锦瑟不放,就是为了刺客卷轴?可你是刺客道的
,却暗查刺客卷轴,莫非……”他忽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收住了话语,没有再往下说。
胡客正打算继续追问,卧室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有捕者听见卧室里的对话声,赶了过来,正好撞见胡客这个假捕者,急忙呼来其他捕者,堵住了房门。
“你们都退下。”这些捕者远不是胡客的对手,舒高第不想看到他们枉自送命。
捕者们关心舒高第和沐
白的安危,虽听到舒高第的话,却仍然僵在原地犹豫不决。
“都退远点,我没叫你们,都不许靠近。”舒高第提高了说话的音量,“还不快退?”
捕者们只知道舒高第是江南制造局翻译馆的
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