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定然如此。你这是何苦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忘去寻仇？”

那森然道：“照水的仇不共戴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右掌猛地拍落，击得桌子一声重响。

舒高第欲言又止，最终摇摇，长叹了一气。

静默了一阵，那忽然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两幅刺客卷轴，天层藏在何处，我很快就能查出来。”

“查出来又有何用？”舒高第道，“你还能剿了它不成？”

“我一个是不行，但索克鲁会帮我，御捕门所有捕者都会出动。”

舒高第苦笑起来：“二十一年前那场大战，你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御捕门死了多少，你难道就忘了？”

那道：“正因为忘不了，所以更要报仇。”

“可你被伤成这样，”舒高第摇道，“可见刺客道这些年里，又出了不少物。”

“我只不过一时大意，才为所伤。”

“罢了，罢了，”舒高第摆手道，“我劝不了你，御捕门的事，我也不想再管。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如果需要治伤，随时来翻译馆找我就是。”说着，他站起身来，右手擎起烛台，“你跟我来吧，”他说道，“伤药都在二楼的医书房里。”

走出翻译处的房门，两一前一后，缓步向楼梯走去。

没走多远，舒高第忽然问：“对了，昨天沐白和贺谦带了来，说是你叫他们来的？”

“没错，是我电告东南办事衙门，让他们来的。我刚才已经见过他们了。”那说完这话，忽然扭过去，盯住一处漆黑的角落，“你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出来见见光了吧！”哗啦一响，她腰间的锁链刀毫无征兆地甩出，击向那处黑暗的角落，藏在那里的现身！

一道黑影从角落里跃出，现身于烛光下，正是胡客。

“还不现身？”那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她话音一落，二楼上顿时脚步声大作。

胡客知道中了埋伏，正欲夺路脱身，那的锁链刀已迎面扫来。胡客用问天挡下这一击，但锁链刀二击又至，将他回廊道的处。

二楼上趁势冲下十多号，全都是御捕门的黑袍捕者，其中就有沐白和贺谦这两位天字号捕。

那在十四号当铺被胡客所伤，尤其是腿上那道伤，伤及筋骨，令她行动不便。她一路上知道有跟踪，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从此跟踪的能力来看，绝对不容小觑，她有伤在身，不便和跟踪之做过多的纠缠。她已经拿到了卷轴，却仍然将沿途的多家当铺捣毁，一来是发泄毁容之恨，二来是做给身后跟踪的看，示之以强，让跟踪之不敢轻举妄动。途经杭州府时，她去了一趟府衙，给御捕门东南办事衙门发去了急电。此时沐白和贺谦正在东南办事衙门公。沐白和贺谦虽然已经进御捕门十多年，但却从来没见过那，所以在瀛台时，贺谦还曾与那手，不过经过瀛台的事之后，索克鲁已经给众位御捕打过招呼，所有御捕都知道那在御捕门内的地位非同小可。所以接到那的急电后，沐白和贺谦不敢怠慢，即刻带领一批捕者赶来江南制造局候命。那知道跟踪之一定会随她潜江南制造局，因此一进局内，便立即寻到沐白和贺谦，让两率领捕者埋伏在翻译馆的二楼，待跟踪之进来后，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那虽然知道沿途有跟踪，但一直不知道跟踪的是谁，此刻见到是胡客，可谓仇见面分外眼红。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从开封府就一直跟踪我的。”她的右手轻轻抚过左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沉沉地说道，“我见你痴，原来还想放她一马，你却偏要我改变主意！”

“她在哪里？”话语里涉及到姻婵，胡客立刻透露出关切之意。

“你不必着急，”那冷笑道，“你死之后，我很快就会让她与你见面！”

胡客暗暗松了气，那的这句话，证明姻婵此刻还活着。

那左手一摆，十几个捕者立刻朝胡客围攻上来。她接过舒高第手中的烛台，对舒高第道：“你先上楼避一避。”舒高第从前是御捕门的医捕，现已退出御捕门多年，此刻不便手御捕门的事，点了点，走上二楼去了。

眼见十几个捕者围攻上来，胡客当即后退一步，倚住了墙壁。这样一来，他不用顾虑身后，可以专心对付身前。

这些寻常捕者远不是胡客的对手，问天一出，顷刻间便有两个捕者毙命。

贺谦见状，立即拔出弧控玉刀，拨开两个挡道的捕者，挥刀朝胡客的脸部劈落。

胡客早已不是第一次身陷御捕门的重围，但他却是第一次和贺谦正面锋。当在巡抚大院被贺谦抓捕时，胡客是束手就缚，两并无手，在紫禁城西华门的那场夜战，贺谦提前赶去了瀛台，两也未手。

贺谦师从白孜墨，他将白孜墨对十字棱刺的用法化在刀法之中，并加以改进，在刀功上可谓独树一帜。寻常使刀都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分厚一分劲，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但贺谦的刀路却繁复而柔，同时又不失狠准。他知胡客的厉害，知道白孜墨都非其对手，算是十足的劲敌。因此一对上手，贺谦便将最厉害的招数通通用上，一把弧控玉刀舞得滴水不漏，要在短时间内将胡客制住。

胡客对贺谦奇特的刀路有些不适应，因此一开始暂取守势。在贺谦的一抢攻过后，胡客暂时遭遇了压制，落在了下风。但越是遇到强劲的对手，胡客的斗志就越强，并且越发沉着冷静。经过最初的不适应后，胡客慢慢悉了贺谦刀路中的缺陷，很快有了敌制胜的方法。他招法忽然一变，问天一改守势，采取最简单最直接最迅猛的方式攻击贺谦。他这是以快制慢，以简克繁，以刚柔！

问天属于匕首类短刃，使用起来比弧控玉刀要灵便许多，胡客的招式因而比贺谦快了一倍有余，再加上翻译馆内只有那手中一盏烛火，光线极其昏暗，贺谦竟有些难以看清胡客的动作。在他眼中，问天似乎已不再是一把匕首，而是一道有迹无形的赤色光芒。电光石火之间，血光迸溅，问天裹挟着劲风掠过，贺谦的上臂顿时血流如注。

见贺谦负了伤，沐白也不再袖手旁观。他左手拍髀，右手雁翅，向胡客攻去。拍髀是一尺来长的短刀，短小悍，雁翅是沙场上用的步战用刀，宽厚沉重。沐白将雁翅舞得虎虎生风，但雁翅的目的只在压制敌，他左手的拍髀才是致命的利器。雁翅是实，拍髀为虚，虚实相间，雁翅实实在在地猛攻四五刀，拍髀却忽然偷袭似的祭出一记杀招，往往让防不胜防。

在御捕门的十二位天地字号御捕中，沐白和贺谦是身手最为厉害的两个。胡客同时遭遇这两大劲敌，还时不时有其他捕者从旁抢上，可谓险象环生。

胡客逐渐被到了角落里，陷极为被动的局面，再这样斗下去，难免有失手被擒的时候。

胡客知道，他现在已不可能击败眼前这些敌，唯一的出路，就是想办法突围！

胡客选择了手臂受伤的贺谦作为突，奋起战力，猛然间狂攻贺谦。

贺谦清楚胡客疯狂攻击自己的目的。他以弧控玉刀应对问天的每一击，脚底站定了决不后退，不给胡客任何突围的机会。但问天已经见血，劲道更加强劲，贺谦的弧控玉刀虽然也是利刃，在一叮叮当当的急响过后，刀锋上仍然被问天击出七八个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