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长孙皇后莲步走到秦明跟前，缓缓俯下身子。秦明见状，便要起身，却被长孙皇后抬手按在肩。

“孩子，陛下打你确实是他不对，妾身替他跟你道歉。”

看着笑容和煦的长孙皇后，秦明微微愣怔。

[哎，这样温柔、贤惠的子，怎么偏偏就摊上了长孙冲和高履行这样的混账后辈啊！]

他抿了抿嘴唇，作势起身。

“臣不敢...”

“以你之聪慧应该明白，陛下之所以出手打你，并非厌恶你，而是他真的将你当成了自家婿。”

长孙皇后一双玉手“死死”地按住秦明肩膀，柔声道：

“说了半天话，你想来也累了。”

“本宫去尚食坊取些茶点，你和陛下好好聊聊。”

“他最近疾犯了，你莫要与他置气，让着他点儿。”

看着长孙皇后那柔美的笑容，秦明闻言鬼使神差地点了点。

待到长孙皇后离开大殿，殿内便只剩下了李世民和秦明两。

李世民轻咳一声，斜了秦明一眼，冷哼道：

“行了，臭小子，你气也撒得差不多了，就别演了。”

“给朕滚过来。”

秦明哦了一声，起身走到李世民近前。

“陛下，是如何发现的？”

李世民嗤笑一声。

“就你小子那点儿伎俩，还蒙混不了朕。”

秦明讪讪一笑，躬身道：

“陛下英明。”

李世民冷哼一声。

“说正事。”

说完，李世民朝殿外喊道：

“无舌。”

一道影嗖的一下，出现在了殿门，正是内侍总管无舌。

“老在。”

李世民闭上双眼，吸了一气。眼睛再睁开时，透出一抹坚定。

“唤起居郎进来，朕要与蓝田郡公，来一场君臣奏对。”

无舌领命，身影迅速隐没于门外，不久，一名手持笔墨、神色肃穆的官员步大殿，正是负责记录帝王言行的起居郎--上官仪。

上官仪恭敬行礼，静候一旁，准备忠实记录即将发生的君臣对话。

李世民目光锐利，扫视秦明一眼，语带意：

“秦卿，你适才所言，同化四周蛮夷之论，关乎国之大计，亦触及朕内心之忧虑。”

“卿家既已提出此等策略，便需详细陈述，如何确保既能促进边贸，又不致资敌害己，更需论及如何逐步同化蛮夷，使之诚心归顺大唐。”

秦明正色，知此番对话非比寻常，关乎他“一统华夏”之目标，故而每一字一句皆需谨慎考量。

他徐徐展开思绪，条理清晰地阐述：

“臣以为，边贸之策须分三步走：其一，确立法度，严格控制易物资种类与数量，尤其粮食一类，需设定上限，避免过多流失。同时，鼓励蛮夷以多余之物换，减少其对大唐物资的过度依赖。”

“其二，文化渗透。通过设立学馆，教授汉语及儒家文化，吸引蛮夷子弟学，从小培养其对大唐文化的认同感。此外，鼓励通婚，使血脉融，感相系，长远来看，可削弱其部族界限意识。”

“其三，经济与军事双管齐下。在经济上，利用我大唐之优势资源，形成对蛮夷的吸引力。同时，引导其从以物换物的易方式，逐渐变成以我大唐钱币发生易，使之逐渐融我大唐经济体系。”

“军事上，则加强边防，展示实力，同时，通过互市和平往，降低其军事威胁，必要时，可以军事援助为条件，换取其忠诚。”

李世民听罢，眉渐展，目光中闪烁着赞许之色，但仍不乏疑虑：

“你所述策略，确有可取之处，但实施起来，难度颇大，且风险难测。尤其是文化同化与军事平衡，稍有不慎，恐引发边疆动。”

秦明看出了李世民眼里的忧虑与迟疑，但这件事他必须要做。

[我泱泱华夏，发源于黄河，用了五千年才完成了民族大融合，使得五十六个民族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五千年来各族之间互有征伐，这期间我华夏儿，死难者不知凡几。]

[纵观历朝历代，大唐现在的基本盘，以及民族风气，最适合用来做民族融合了。]

[没有之一。]

[来都来了，就让我用这一生，去缩短这个时间吧。]

念及此，秦明的眼神越发明亮且炽热。

李世民也是第一次从秦明这个惫懒货眼里，看到如此光芒。

意识到，秦明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很重要，故而李世民都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是时候给眼前这位亚洲州长添把火了。]

想到这里，秦明眼神坚定，朗声问道：

“陛下，自古成大事，哪有不流血牺牲的？”

“臣秦明，只想问陛下一句，您想成为千古一帝，受后世万民敬仰吗？”

李世民闻言眼眸一亮，瞥了一眼在一旁奋笔疾书的上官仪。

随即，原本跪坐在蒲团上的李世民，缓缓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龙袍，朝跪坐在蒲团上的秦明，作揖行礼，正色道：

“先生，何以教我？”

秦明硬生生受了这一礼，随即缓缓起身，拱手回礼。

“臣有一问，请陛下解惑。自古以来，为何每次大厦倾轧，山河碎，各路诸侯手握重兵，明明可以偏安一隅，过着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子，却为何要拼着身死族灭，也要统一整个华夏？”

李世民抿了抿嘴唇，刚想说：你不去征伐别，别就会征伐你，但想了想他又将这话咽了回去。

毕竟，起居郎还在那坐着呢，他可不想被后笑话。

秦明见李世民久久无言，甩了甩长袖，背负着双手，缓缓道：

“自始皇帝统一六国后，统一的观念便心，自此，天下本是一家，分裂这是暂时的，统一才是永恒的观点，便流淌在了华夏大地每一个民族的血里。”

“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已经成了华夏大地的铁律。每到分裂之时，身为一方诸侯，你不去统一别，别就会来统一你。如此，各路诸侯才会拼了命地去完成统一大业。”

李世民闻言皱眉沉思片刻，随即缓缓点，喃喃道：

“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先生大才，世民受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