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前往秦府的路上,李世民捋了捋短须,有些不悦地说道:
“祠庙涉及家族传承,岂能儿戏?这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朕说一声,万一出了岔子,坏了家族风水怎么办?”
说到这里,李世民停下脚步,转身朝身旁无舌说道:
“你马上派
回宫,将袁天罡和李淳风喊来这里。”
无舌躬身应喏,随即他转身便要去给随行而来的暗卫下令。
“对了,让他们顺便去趟礼部,将礼部祀部司郎中也一并喊来。”
“喏。”
“还有啊,再顺道去趟工部,把工部熟悉祠庙督造的工匠也一并带来...”
“还有...还有...”
听到李世民这接二连三的命令,房玄龄、戴胄、段纶三
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羡慕。
[这样的
员配置,督造皇宫也不过如此了吧?陛下对秦郡公荣宠至此,真是羡煞旁
。]
俄顷,
李世民望着骑马离去的暗卫,喃喃自语道:
“哼,就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正在此时,福伯上前一步,弓着身子,小声道:
“秦王殿下,陛下还在府里等着呢,您还是快点儿随老
去府上吧。”
李世民微微颔首,抬脚朝秦府走去。
半刻钟后,李世民等
刚刚赶到秦府门
,迎面便撞上了行色匆匆的长孙皇后。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身着素色长裙的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
“观音婢,你们这是要去哪?”
长孙皇后抓住李世民的胳膊,急切道:
“时间有些来不及了,陛下先同妾身上车,路上妾身再与陛下详说。”
......
车
滚滚地向着秦家庄西面的大山而去。
马车上,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亲手帮两个
儿盘起发髻,心中五味杂陈。
秦明能在功成名就、荣归故里后,没有大摆宴席。而是在第一时间,率领府上众
,去祠庙祭奠那些在战场上死难的英灵。
这让李世民在感到诧异的同时,又觉得合
合理,因为在李世民的认知里,秦明就是一个有
有义,且把生死看得极重的
。
除此之外,经过长孙皇后的讲述,李世民这才知道自己误会秦明了。
原来那小子修建祠庙的初衷,并非为了报本敬宗、寻根问祖,以达到彰显家族的历史渊源和显赫地位的目的。
而是为了供奉那些在战场上为秦家流血牺牲之
。
李世民为此大受触动,心里一个劲儿地感慨。
[这小子要是早生个十几年,说不定也能成为一方霸主。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哎,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正想着,李世民耳畔突然响起了豫章公主略带焦急的声音。
“母后,万一咱们赶到祠庙的时候,祭祀仪式已经结束了,该如何是好?”
长孙皇后摸了摸豫章公主的脑袋,柔声宽慰道:
“那也不打紧。待你们大婚之后,再来祭拜更加合乎礼仪。”
豫章公主抿了抿嘴唇,耷拉着脑袋说道:
“可是堂姐和婉儿她们都在祠庙,若是唯独我和五姐不在,倒显得....”
“哼!”
不等豫章公主把话说完,坐在里侧沙发上的李世民,便冷哼了一声。
他只要一想到,还尚未嫁
秦家的两个宝贝
儿,如今不仅上赶着为那小子盘上发髻,而且还要跑去秦氏祠堂祭拜。
李世民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挥舞了一下拳
,恶狠狠地说道:
“结束了,就让那臭小子再带你们祭拜一遍。那个臭小子要是敢露出半点不
愿,朕就打断他的狗腿。”
“啊?”
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听罢此言,不喜反悲。
哪怕明知道父皇此言,并非真的要惩罚秦明,而是出于对她们的疼
与呵护,以及对秦明行事略表不满。
可长乐公主出于对
郎的担心,还是起身跑到李世民跟前,眨
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请求道:
“父皇,明哥哥此举完全是出于本心,况且祖父之前也说了,堂姐她们来此纯粹是偶然,您千万别动怒。”
长孙皇后有些无奈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轻声安抚道:
“你们父皇如此言语,也是担忧你们将来在秦府的地位,更忧虑你们的幸福。”
“至于秦明,这孩子素来识大体、明事理,断不会怠慢你们。你们大可放心。”
长乐公主与豫章公主听闻母后此言,心中疑虑渐消,对即将到来的祠庙之行有了新的期待。
她们
知,这不仅是一场关乎家族荣耀的祭祀,更是她们正式融
秦府的一个重要契机。
马车在长孙皇后安抚的话语中平稳前行,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
车窗外,乡间的树木飞速掠过。很快马车便停在了一座造型古朴且庄严的建筑前。
与此同时,秦氏祠堂偏殿内,秦明身着素服,
别木簪,神
凝重。
在他的身后,秦府一众
子同样身着素色长裙,盘着
发髻。她们一字排开,依次是胸脯鼓鼓的圆脸小姑娘、宋慕清、百里芷、卯兔、杨梓君、萧嫦曦、李仙芝、尉迟晚柠、萧清婉、巳蛇、小白,以及哭着喊着要凑热闹的童养媳--徐慧。
偏殿外的广场上,还整整齐齐站着一大群
,他们分别是以秦大为首的金、木、水、火、土、禾,六支特种小队的成员,以子鼠为首的十二生肖小队的队长及部分
英成员,以孙思邈为首的医学院学生,以李春为首的秦府一众工匠等等。
偏殿内,烛火摇曳,香烟缭绕。
秦明神
肃穆地整了整衣衫,从管家老黄手里接过三炷香,亲自点燃。
他的目光在供奉的牌位间流转,最后定格在了木五的牌位上。
秦明
吸了一
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木五的牌位前,
地鞠躬三次。
起身后他将手里的三炷香,稳稳地
在了木五牌位前的香炉里。
一旁的老黄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又给秦明递上三炷香。
秦明按照刚才的步骤,依次给剩下的十七个牌位鞠躬上香。
待到,所有牌位前的香炉,都升起了袅袅香烟。
回到原位的秦明,透过那一缕缕的香烟,恍惚间,似乎又看到那一道道曾在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年轻身影。
他们脸上挂着稚
的微笑,一个个地抬
挺胸,朝秦明敬了一个军礼,仿佛在说:
“公子仁义,此生能跟着公子,我等不悔!”
“我等不悔!”
“公子保重啊!”
这一刻,压抑了许久的秦明瞬间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