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冲开保镖的拦挡。

应桂馨的座位在车厢的最处，离车厢处比较远，只听到那边传来吵闹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看周围，见等车厢内的乘客全都被吵醒，那个残疾商的两个伙计甚至站了起来，朝吵闹处张望。这令应桂馨更加慌张。他现在已是惊弓之鸟，认定处突然吵闹起来，必是追杀他的杀手现身了。他生怕一个保镖挡不住，于是叫另一个保镖赶紧过去帮忙。他把手伸向腰间，摸住了手枪的枪托，心神才算略微定了定。

在车厢处，应桂馨的保镖和急欲方便的男使劲地推搡。借用厕间可以是借，那男进车厢的真实目的并不明确，保镖必须防患于未然，让一切潜在的危险远离应桂馨。但那男的手劲很大，一个保镖有些吃不消，幸亏另一个保镖及时赶到，两合力，才将那男挡在车厢外。

那男冲不过两个保镖的拦堵，脸色涨红仿若猪肝。他气急败坏地大骂了一声，放弃了进等车厢的打算，转过身准备离开。两个保镖见此形，不禁松了一气，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可就在这时，那男却猛地把身子转了回来，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已经捅进了一个保镖的肚子。

那男转过身佯装离开，既是为了让两个保镖放松警惕，也是为了背对两个保镖，偷偷把藏在腰间的匕首抽出来。他声东击西，突然施袭，果然一举得手。

剩下的那个保镖眼见同伴被杀，顿时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拔出刀子防御，匕首已经刺到胸前。他反应神速，错身一让，避开了要害部位，被匕首刺伤了手臂。他脚底急退，逃回车厢内，大声叫喊起来。

应桂馨的担忧果然应验，眼见保镖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踉踉跄跄地奔回车厢内，身后一个男正举着匕首追杀，于是急忙站起来，掏出了手枪。

等车厢内的其他乘客见此形，刹那间睡意全无，全都朝车厢处退。这些乘客挡住了应桂馨的视线，令他无法瞄准开枪。

洋夫妻、青年学生和那对父子相继从应桂馨的身边跑过，躲到车厢的最处，但残疾商腿脚不便，由两个伙计搀扶着，行走较慢，还挡在过道里。应桂馨虽有手枪在手，苦于眼前影晃动，无法瞄准目标，不由得心急如焚，恨不得扣动扳机，将挡住视线的残疾商及两个伙计一并杀了。

两个伙计扶着残疾商，从应桂馨的身边走过，应桂馨的视线终于不再受阻挡，却看见保镖已被那男追上，被匕首一下子捅死。应桂馨急忙举起手枪，瞄准了那杀死保镖的男。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斜刺里伸出，一把抓住了应桂馨的右手腕。

应桂馨的手腕剧痛，骨似要被捏碎一般，手掌顿时没了力气，手枪掉落在了地上。

他急忙回，看见这只手的主，竟是那连走路都需要伙计搀扶的残疾商。

最后的刺杀

应桂馨惊恐万分。

在他惊恐万分的同时，站在残疾商身边的两个伙计，抽出了藏在衣服下的砍刀，向他迎砍落。

应桂馨的右手腕被残疾商抓住，无法挣脱。他急忙弯腰，在躲避砍刀的同时，用左手拔出了防身用的小刀，刺向残疾商的右手。残疾商松开应桂馨的手腕，缩手避过了刀锋。应桂馨终于逃脱了残疾商的抓握，赶紧跳开两步，竖起小刀，警惕左右。

站在过道上，应桂馨的左右两侧都是敌，一侧是残疾商和两个伙计，另一侧是那个杀死保镖的男。两个伙计手拿砍刀缓缓靠近，杀死保镖的男挥舞匕首步步近，应桂馨被夹在中间，无路可逃。自知今难逃一死，应桂馨心里惧怕，握着小刀的手开始急剧地颤抖。

“你们是雷震春派来的？”应桂馨的声音同样在发颤。

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只有不断近的杀意。

两个伙计率先发难，挥刀砍向应桂馨。应桂馨躲避两的砍杀，不断地后退，后背完全露给了另一侧那个杀死保镖的男。杀死保镖的男看准时机，举起匕首，瞄准应桂馨的后背迅猛地刺去。

但他这一刺没能刺中应桂馨，因为他的后颈被一把抓住了。他整个忽然飞了起来，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向一旁，哗啦一声，将窗玻璃撞了个七零八落。在他站立过的位置，一道魁梧的影赫然立在过道中央。

潜伏了大半夜的胡客，直到此时终于现身。

胡客将杀死保镖的男扔到一边，随即抢上两步，夺过应桂馨手里的小刀，横着一抹。这看似简单的一抹，却将两个伙计持刀的右手同时割伤，得两个伙计向后退开。

两个伙计倒也勇猛，立刻把砍刀换到左手，作势又要扑上去。

“住手！”一声低喝忽然在车厢处响起。

两个伙计急忙回，不解地看着残疾商。

残疾商却直勾勾地盯着胡客，神色十分奇怪。

车厢内光线虽然昏暗，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胡客。

曾经的御捕门总捕索克鲁，当然不会忘记刺客道第一青者的模样。

看着胡客，索克鲁的眼神极为复杂，充斥着惊讶、疑惑、迷茫和不解，此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惧色。

“你要救他？”索克鲁皱起了眉。

胡客没有回答索克鲁的问话，只是冷淡地说道：“全都出去。”

索克鲁冷冷地笑了一下。

索克鲁此行是为了替袁世凯暗杀应桂馨，两个跟班伙计及那个杀死保镖的男，均是京畿军政执法处的秘密军警。眼看即将得手，马上就能置应桂馨于死地，胡客却突然半道杀出。虽有三个秘密军警协助，但索克鲁知无法与胡客抗衡。他不得不选择屈从。他点了点，让两个军警搀扶着他，又把撞碎车窗的军警扶起，退出了等车厢。

退出等车厢只是暂时的，索克鲁不会就此放弃暗杀行动。他和三个军警守在车厢连接处，静静地等待机会。

索克鲁等退出等车厢后，胡客又扫了几个乘客一眼。

几个乘客十分知趣，赶紧拿起行李，逃命似的跑出了等车厢。

应桂馨的父亲和妻子踟蹰在原地，被应桂馨好说歹劝，相继退出了车厢。

应桂馨将死之际，没想到竟有出手相救，对他而言，胡客就是救命恩。几个杀手虽然退出了车厢，但火车还在行驶，杀手不可能下车，所以他的危险尚未解除，他想要活命，还得指望胡客。正因为如此，胡客的吩咐，他丝毫不敢违逆，这才劝父亲和妻子暂且退出车厢。

等到车厢内的都走光了，应桂馨才仔细地打量胡客，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的确见过，在天赌台被烧毁那一夜，胡客杀光了他带来的二十几个便衣巡警，得他灰溜溜地抱鼠窜。但可惜的是，此时的他并没有想起来。

胡客是为刺杀应桂馨而来，当然不会救应桂馨的命。他暂时留应桂馨不死，只是为了问清楚一个问题。他没有忘记杜心五的叮嘱，要从应桂馨的嘴里问出刺杀宋教仁的幕后主使。应桂馨不会当着旁的面吐露这个秘密，所以胡客才把车厢内的全部支开。车厢内的乘客一旦退出去，总有会去车尾通知司警，所以胡客必须尽快了结这件事。

“问你事，”胡客冷然说道，“如实回答。”

应桂馨忙道：“恩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杀宋教仁是受何指使？”胡客直接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