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过同样的问题。

“他们去了哪边？”贺谦问道。

茶铺摊老板抬手一指，指向通往东北方向的岔道。

三走上这条岔道，沿途只要遇到就打听，得到了不少和茶铺摊老板相同的回答。虽然这些回答对寻找井山没有任何帮助，但至少可以指明胡启立和烛龙曾走过的方向，也让三寻找下去的信心更加充足。

如此边走边问，到了下午，三走进了一个名叫水皮的村子。

这个村子是一个藏族的聚居地，是以又被唤作水皮藏村。村子里的虽是藏族，但大都能说一些汉话，所以询问的过程没有太多语言障碍。但不一样的是，面对同样的关于井山的问题，村子里的藏民没有报以摇，而是伸手往村子处一指：“找多吉老，他晓得。”

问一个是如此，问两个也是如此，胡客、姻婵和贺谦接连问了好几个藏民，得到的回答，都是找多吉老。

这个多吉老到底是何方神圣？胡客等的心里都产生了疑问。但寻找了这么久，总算有知道井山的存在，也没枉费一路上所花费的工夫。

三按照藏民所指，来到村子最处的一座土坯屋前。

多吉老就在屋前的地坝上，睡在一把旧躺椅里，晒着略有些发烫的阳光，眯合着眼睛，一副闲然自得的样子。

胡客等三的到来，惊醒了小憩中的多吉老。

听明白三的来意，多吉老咧开嘴笑了，露出一黄牙。他一骨碌爬起身来，向三招手，示意跟着他，然后背着双手，摇晃脑地往远处一条山沟走去。

三觉得奇怪，接连向多吉老提了几个问题，但多吉老仿佛没听见似的，只管往前面迈步。

“跟上去。”胡客低声说了一句。

多吉老的反应虽然怪异，但以三的本事，哪怕前方藏有古怪，也不足为惧。

诗与门

穿过整条树木成荫的山沟，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夹在两山之间的低矮山丘。

多吉老把三带到这座山丘前，停住了脚步。他转回身来，脸上仍然挂着那副咧开嘴的憨厚笑容。

“这就是井山？”贺谦望着眼前这座长满了槭树的低矮山丘。

多吉老乐呵呵地点点，然后背着双手，沿着来路向村子走回。贺谦再问任何问题，他都似没有听见，不予理会，只管向村子走去。

看着这个古里古怪的老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山沟处，三的心渐渐聚起一团迷雾，诸多疑惑难以解开。

疑惑归疑惑，既然多吉老点了，示意这座低矮山丘就是井山，哪怕是胡说八道或暗藏陷阱，三也必须进山探一探。

这座长满槭树的山丘，看起来是一座荒山，山中没有任何道路，全是杂和落叶。行走其间，树叶遮住了阳光，四周都是垂落下来的影，时而山风穿林而过，带给一种森森的感觉。

这座山丘并不大，三用了半个时辰，便把整座山搜寻了一遍，除了一井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有一井的山，就叫作井山，如果换了其他，一定会觉得多吉老是个脑子有病的。但胡客、姻婵和贺谦都没有这样想，因为他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井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是一涸的老井，从杂丛生的井往下望，隐约可以看见井底堆着一些散落的砖块。这显然是一废弃已久的井。然而让奇怪的是，井的边缘却有一道明显的痕迹。这道痕迹比较新，是摩擦造成的。贺谦在附近一颗槭树的树上，找到了一圈两指粗的勒痕。这两道痕迹同时出现，足以说明不久前曾有将绳索绑在树上，然后借助绳索下到井底。

三一路打听，沿着胡启立和烛龙曾走过的道路，来到了水皮藏村，找到了所谓的井山。三能找到这里来，胡启立和烛龙肯定也能找来，树上和井边的两道痕迹，很可能就是胡启立和烛龙留下的。

“代码里所说的天道，会不会就藏在这井下？”贺谦盯着井，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胡客和姻婵。

贺谦所问，正是胡客和姻婵心所想。

“下去便知。”胡客说出了最为简单直接的方法。

姻婵却有所担心。如果胡启立当真来过这里，下到过这井中，以他的为，在井底动一点手脚，设下一些陷阱，也是极有可能的。

“我来！”贺谦自告奋勇。

他在井边堆起一些枯枝枯叶，掏出一盒火柴将其点燃，然后将燃烧的枯枝枯叶全部推落井中。这些枯枝枯叶掉下去，很快便触了底，看起来井约有三四丈，不算太，借助火光，也没看出井下有什么不对劲。

贺谦用匕首砍来几根树枝，拿出包袱中的换洗衣服割成条状，扎成几支火把，丢井中。他没有借助绳索，事实上三根本没有带绳索之类的东西。他把袖子一捋，直接用手脚撑住井壁，慢慢地下到井中。

贺谦手脚利索，没多久就下到了井底。

“有一个。”贺谦的声音从井底传了上来。

井底亮起了火光，贺谦手举火把，仰说道：“我进去看看。”说完，整个便钻井壁，从井底消失了。

过了好一阵子，黑漆漆的井底逐渐变亮，贺谦重新现身。“下来吧，”他说，“里有道上的痕迹。”

“没有危险？”姻婵仍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安全得很。”贺谦应道。

有了贺谦的保证，胡客和姻婵相继下到井底，看见了一个仅容一通过的小。小开在井壁上，处的壁砖散碎一地，看起来是不久前被捣开的。这再次证明有曾来过这里，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胡启立和烛龙。

贺谦在前带路，姻婵位居中间，胡客走在最后，三各举一支火把，走进了这个小。

狭窄仄，但走了几步后就逐渐变宽，到最后可以容纳三四并行。

走了十来步，贺谦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里原本有一道门，”贺谦将火把凑近壁，照亮了两道缝隙，“不过已经被打开了。”他敲了两下壁，说道，“壁不是石，是为浇筑的，极为坚硬。这个并非开凿而成，而是工修成的。”方才进出一趟，贺谦已将中熟悉了一遍，这时便将自己的发现一一说了出来。

“你说有道上的痕迹，在哪里？”胡客问。

“就在前面。”贺谦回答。

三往前行走了十余步，道忽地戛然而止。

“这是第二道门。”贺谦举起火把，照亮身前，那是一道黑色的铁门，截断了整条道，“我说的痕迹就在这上面。”

胡客和姻婵凑近铁门，借助火光仔细观察。

铁门上有零星的刻痕，组成了一幅简单的图案，大略看来，是一个呈横躺的姿势，手拿一把刀子，割开了自己的肚腹，肠子从处流了出来。

胡客在刺客道待了整整六年，熟悉道上的诸多东西，眼前这幅图案虽然血腥，但看起来与刺客道没有什么关系。“这和道上有关？”他问。

贺谦如同念诗一般，一字字地念道：“十字毒断肠。”

这句话立刻勾起了胡客的回忆。他想起了当初冬青子讲述秦革四妖刃的来历时，曾提及了四句诗：“圆缺分阳，十字毒断肠。赤血问天地，黑鳞刺苍茫。”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