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最里侧的胡客,从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你们是哪帮哪会的?在哪一块地
混事?”瘦高个子问道,“你们还真他娘的够胆量啊,郑洽记的货,也敢三番五次地抢!”
莱阳梨冷笑道:“郑洽记有什么了不起?郭茂源、周昌的货,我们也照抢不误。”
瘦高个子见莱阳梨被枪
指住,依旧面无惧色,暗想此
倒有几分胆色,又问:“五月二十七
的半夜,有批货从这条江上过,就在这一带被
劫了,是不是你们
的?”
莱阳梨道:“我这
脑袋不好使,记不清了。”
“半个月前的事,怎么可能记不清?”瘦高个子喝道,“你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记不清就是记不清,”莱阳梨说道,“我们抢土就如同吃饭睡觉,是家常便饭之事,抢的次数多了,谁还记得清楚?”
莱阳梨嘴滑,问不出东西,瘦高个子转而
问阿道,阿道只是一味地嘿嘿发笑,并不回答。瘦高个子再
问另外两个抢土者,一个抢土者回答“记不清楚”,另一个抢土者
脆不说话,做起了闭
哑
。
瘦高个子不知道胡客是渡江的客
,以为他也是抢土者,因此走到胡客的跟前,喝问五月二十七
的事。胡客充耳不闻,让瘦高个子又吃了一个闭门羹。
“你们他娘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瘦高个子满肚子火气,从一个黑衣
手中夺过一柄手枪,抵在莱阳梨的额
上,“你说还是不说?”瘦高个子凶相毕露。
莱阳梨将
一扬,顶在枪
上,道:“你手指
只要敢摁下去,郑洽记从今往后再无安宁之
!”
“死到临
还嘴硬,”瘦高个子不吃莱阳梨的狠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正要扣下扳机,一只手忽然从侧后方伸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瘦高个子回过
去,见到一个商
打扮、满脸皱纹的男
,忙收起了傲慢的姿态,道:“郑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来
正是郑洽记的当家郑让卿。
郑让卿早年是进士出身,曾官任江浙盐运使,后来从父亲郑介臣手中接过郑洽记,利用官场上的关系,将生意越做越大,使得郑家成为了上海巨富。
郑让卿示意所有
把枪放下,然后看着舱内的五个
,语气温和地说道:“在下郑洽记郑让卿,上个月二十七
,我有两艘货船在这里被
劫了,几位当家的可有听说过此事?”
莱阳梨见郑让卿文质彬彬,言语间十分客气,抵触的
绪顿时消了大半,应道:“郑老板丢了什么货?”他知道这批货一定非比寻常,否则郑让卿身为
州帮的巨富,不可能为了此事亲自出面。
“不瞒这位当家的,我丢的这批货里,有朝廷的贡品,现在被
劫了,郑洽记损失事小,可朝廷追究下来,杀
事大啊。”郑让卿双手作拱,言语十分诚恳,“各位当家的,不管这批货是被谁所劫,只要你们肯告知下落,郑某
一定重谢!”
莱阳梨见郑让卿态度如此诚恳,便回答道:“郑老板,上个月二十七
,我在赌场里混了一整天。那天安徽巡抚被杀的消息传来,我是在赌场里听到的,所以记得很是清楚。二十七
及前后的两三天,我和兄弟们都没有下过江,你的货船被劫,不是我们
的。”
“此话当真?”郑让卿问道。
“绝无半点虚言。”莱阳梨回答。
站在一旁的阿道也说:“郑老板,我们只对夜里过江的烟土感兴趣,至于装了船的货,我们是从来不碰的。”又道:“如果以往有什么开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大
大量,多多海涵。我们回去之后,定当略备薄礼,上门谢罪。”
郑让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又问:“那各位当家的,你们知不知道是何
所为?”
“郑老板的船是怎么被劫的?”莱阳梨问道。
郑让卿如实回答,原来他的两艘货船,是被
凿穿了底板,舟覆沉江,被
从水下捞走了货物。
“有这等本事的,只可能是水老虫!”莱阳梨斩钉截铁地说道。今
他和水老虫结下了梁子,即便郑洽记的货船被劫不是水老虫
的,但经他这样一说,郑洽记必定会去寻水老虫的晦气,多少能替他出一
恶气。
“水老虫?”郑让卿略显吃惊,“这伙
不是被朝廷派兵剿灭了吗?”
“我们刚刚才和水老虫打了
道,他们也想抢过江的货。”莱阳梨道,“他们腿脚快,这时候恐怕已经从北边上岸了。”
郑让卿再一次拱手作揖,说道:“谢过各位当家的提供线索,郑某
感激不尽,如能追回失货,定然重谢各位!”回
在瘦高个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急匆匆地走出了船舱。
郑让卿回到了小船上,三只小船跟随他赶往北岸,看样子是追赶水老虫去了。
等到郑让卿离开后,瘦高个子让出了舱门,对船舱里的
说道:“得罪各位了,请吧。”
莱阳梨狐疑地看着瘦高个子,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按刚才郑让卿的
气,今天的事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州帮的
应该就此离开才是,可郑让卿的确是走了,这些黑衣
包括瘦高个子却没有离开,反而要“请”他们走出船舱。
“不想出去也行,”瘦高个子冷笑着说,“那就只好在这里解决了。”
“解决”二字一出
,那就是要下杀手的意思。
莱阳梨惊道:“是郑老板叫你这样做的?”他清楚地记得,郑让卿临走之前,曾在瘦高个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瘦高个子说道:“老板没有吩咐,我们这些跑腿的下
,又岂敢
来?办事
净利落点。”前面几句话,是回答莱阳梨的问话,最后那一句,却是对几个黑衣
说的。留下这几句话后,瘦高个子便弯腰走出了船舱。
梁老汉还站在船
,一见瘦高个子出来,立刻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瘦高个子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缩颈躬身,始终不敢抬
。
瘦高个子走过梁老汉的身边,在即将踩上踏板之时,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差点倒忘了。”他嘴角一抽,转过身来,手里的枪一抬,便开枪打死了梁老汉。他冲梁老汉的尸体啐了一
,这才踩着踏板走回了小船上。瘦高个子带
登上渡船之时,曾问起船舱里有没有
,梁老汉回答说舱里的
都是渡江的客
,这句谎话他可一直没忘。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惊得船舱内的莱阳梨等
浑身一抖。
莱阳梨清楚,生死时刻已经到来,再不拼命,就彻底没有拼命的机会了。趁几个黑衣
还没举枪,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朝最近的黑衣
扑去。但是他这冒死一击没有半点把握,毕竟对方用的是枪,他用的是匕首,哪个速度更快,哪个威力更大,他心中自然清楚。
莱阳梨刚刚跨出一步,匕首尚未刺出,身旁却猛地掠过了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先他一步,杀向了这群黑衣
!
“水果月生”
胡客动手了。
胡客一心追踪睚和眦,本不想节外生枝,抢土者和
州帮先后登上渡船,他始终坐在原处没有任何动作,在祸不殃及自己之前,他打算一直隐忍不发。但现在
州帮将他当成了抢土者,并且立马就要开枪取他的
命,
得他不得不动手。
胡客的反应速度比莱阳梨快,行动起来更是快上数倍不止。胡客本来在莱阳梨的身后,两
几乎同时动手,莱阳梨只跨出了一步,胡客便已经扑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