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臣皱了下眉，看向赵海楼、沐春等：“折损十万，这是在说我们？”

赵海楼嗤笑：“镇国公，咱们一共才来了多少，折损十万，征南大将军的脑袋都可以摘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沐春、徐允恭等对这番话压根不信。

大明的实力有多强，这些心知肚明，安南即便是占据地利，那也别想阻拦明军前进的脚步。

别说什么折损十万了，就是折损一万，不，五千，都可以说是指挥层面的重大失误，比如轻敌冒进、忽视侦查被打了伏击，比如不使用火器，死命用军士的命堆……

不过傅友德、蓝玉都不是这样的。

李景隆迈着外八字走了过来，指着陈枫的鼻子就骂：“就你们这弹丸之地，还想吞并——哎，谁，放开我……”

萧成提着李景隆退到了后面。

李景隆郁闷，我话还没说完……

顾正臣走向陈枫：“我不知道大明折损十万的消息你是从何处听闻，但大明旗象征着大明主权，代表着大明六千万的意志与信念。你将大明旗踩在脚下，唾弃，烧毁，那么——”

陈枫瞪着发红的眼睛，想要撞向顾正臣，却被裴典抓住，只能喊道：“顾正臣，安南一定会将你们赶出去，你们休想消灭安南，休想占据这里！”

顾正臣没有理睬陈枫的话，只是冷冷地说：“准备点木，送他上路吧。”

李景隆招呼马三宝去准备，沐春走至顾正臣身旁，低声道：“他毕竟是安南王室宗亲，如此杀了，合适吗？”

顾正臣摇，摇道：“任何都不能践踏、毁伤大明旗！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谁敢犯，谁就死！沐春，若是有朝一八百大甸的王室这样做了，你也可以按照这一条办！”

王室宗亲是个身份，但多多少少也分国家吧，安南都要灭了，哪来的王室……

沐春瞪大双眼。发布页Ltxsdz…℃〇M

先生这话说的，好像是想让自己去掉八百大甸。问题是，八百大甸也不是大明的地，他们不大明的旗……

木垒起时，夜色已至。

顾正臣看着被绑在木桩之上的陈枫，拿着火把走了过去，一点犹豫都没有，便将火把丢了上去。

火把点燃了细碎的柴木，随之火势起来，底下的大木开始燃起。

开春时，多少有些天物燥，着起来容易。

火势起，陈枫发出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即便如此也没有求饶，还在不断咒骂。

裴典看着火中的陈枫，眼神中竟生出了几分敬佩。

不管怎么说，这个为了安南，他至死不屈。

若是——

顾正臣拍了拍手，对一旁的裴典、胡锐道：“这个一个硬骨的，你们会不会想，若是安南都如他这般有骨气，大明便永不能打败、占领安南，改安南为趾？”

裴典心一颤，所有对陈枫的敬佩一瞬间崩塌，只剩下卑微屈膝：“我等不敢。”

顾正臣皱了皱眉，被焚烧的问题，可不好闻，早知道换个地了，但为了表现出“凶残”，就需要展示出对这种事毫不在意，似乎是寻常之事，于是吸了气，嗯，更难受了……

可这一幕落到裴典、胡锐眼里，那就显得惊悚了。

这个家伙竟然如此享受被烧死的感觉，他还猛吸这恶臭的气息！

恶魔啊！

顾正臣看向城池，肃然道：“其实我不介意安南硬骨的多一点，这样一来，至少我可以多杀一些，多报一些军功。哪怕是杀绝了安南也无妨，大明多的是。”

“哪怕是这土地撂荒在此处，也没什么。打烂了，大不了晚五十年开发，大明有的是时间。”

“所以啊，裴典，胡锐，你们也可以学他，硬气一点，这样的话，我今也可以屠城一次了。”

裴典胆战心惊，浑身冷汗湿透，赶忙说：“镇国公，我等是真心实意地投降大明，若有违背，必遭万箭穿心！”

胡锐抬手指天起誓，将裴典的话重复了一遍。

顾正臣看着侧身看向两：“若是再出现大明旗落下，被损毁——”

裴典急切表态：“我等领死！”

娘的，这个疯子竟然想要屠城！

顾正臣思索了下，看向赵海楼。

赵海楼走出，冷冰冰地说：“镇国公，他们办事不利，若是就此饶了他们，兄弟们不服！除非他们断手明志，并记住这个教训，以防再犯！”

说着，将腰间的刀摘下，在了地上。

裴典、胡锐对视了一眼，面容苍白。

明军已经封锁四门，为了所有活命，裴典、胡锐没有选择的余地。

裴典上前，拔出刀来，抬起左手臂，咬了咬牙，将举了起来，猛地落下！

“够了！”

顾正臣开。

裴典收刀不及，刀瞬间切开皮，几是碰到了骨，血顿时流了出来。

顾正臣注视着裴典：“我饶你一次，也饶边东城百姓、军士一次，但你们记清楚了，这里一定是大明趾之地，臣服，大明收下，不臣服，大明灭之！”

“战争没有仁慈一说，不要指望有第二次机会让你们选择。另外，告诉城内所有百姓，只要家中上大明旗，或是站于大明旗之下，他大军来时，可免受灾害。”

裴典单膝下跪，忍着伤痛：“末将遵命！”

胡锐跟着跪在一旁。

顾正臣摆了摆手：“回去吧。”

裴典起身，想起什么，言道：“镇国公，陈枫言之凿凿，说坡垒关、隘留关守军与明军血战多，虽是最终城关不保，但给明军造成了十万伤亡。镇国公还请留意，在大军没有到来之前，切莫。”

顾正臣毫不介意：“等着吧，兴许你还会听到翎关、芹站杀明军二十万，最终不敌明军的话。说不得哪天还会说，多邦城杀明军三十万，最终沦陷……”

裴典、胡锐瞠目。

难不成，朝廷公然撒谎？

顾正臣下令部队收拢，在夜色中撤至山林内休整，负责报侦查的司马任带着疲惫返回，递上了最新的消息：“正月五，永昌侯连克坡垒关、隘留关两关，两天前，大军占领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