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宝船,舵楼。
赵海楼、王良等
将出海携带的火器、武器数量一一念出。
“神机炮,二百四十门,火药弹两千八百八十枚。”
“虎蹲炮,四百门,火药弹四千八百枚。”
“火铳,四千杆,配药与铁子包五千发。”
“床弩六十,配箭六百。”
“手弩一千,配箭六千。”
“弓两千,配箭两万四千。”
“……”
赵海楼念完之后,看向顾正臣,补充了一句:“水师将士——四千!”
显然,无论是从火器配置的数量,还是军队数量来看,都没有进行充分的战争准备。
事实上,顾正臣这次出海的目的很单纯,去高丽见一见李成桂,然后找海带,顺带测试蒸汽机船持续远航动力,就这些,没想过到高丽闹事,更没想过去
本国节外生枝。
但韩宜可送来的消息,东莞百姓的血,让顾正臣生出了去
本国走一遭的想法。
邓愈咳嗽了几声,对看着舆图的顾正臣道:“
本国不是高丽,虽说前些年高丽并不与大明
好,但多少还是有些使臣往来,知道王京所在,道路状况,山川河流大概分布,甚至还可以让辽东都司配合调动高丽主力,趁虚而
,直捣黄龙。”
“可我们没什么使臣去
本,即便有那么几个,也不在水师之中,一没有
本山川河流的舆图,二不了解其兵力部署,战力如何,三不清楚何处适合登陆,哪里有
水港,四我们兵力严重不足,手中只有四千军士,留下两千军士看护船只,只凭着两千军士
作战,等同于取死之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仓促出征,冒险突进,兵家大忌。
顾正臣看了看墙上挂的舆图,
本国只是一个简单的粗线条
廓,也没有具体到四岛,许多地方的标注并不
确,也没表示出哪里是平原,哪里是山脉。
这种粗糙的舆图,对于作战来说根本没什么作用。
顾正臣清楚,邓愈所讲的都是实际问题,不过舆图、
本兵力、
水港之类的问题,在顾正臣看来还不算严重,真正的问题还是自身兵力太少了。
即便是将文职
员全都动员起来,手中能用的兵力最多也只有三千,三千军士,即便是锋利如刀,切开皮
之后,能不能伤到其骨
,这也是一件事。
朱棡言道:“先生若当真要去打,弟子愿代为下命令。”
顾正臣微微摇
:“你不是这支水师的主将,哪怕代为下令,责任依旧是我的。我知道,这一次作战之后,陛下会雷霆大怒,将我的爵位削去,甚至可能砍了我的脑袋。但是——去
本国,一定要去!不仅要去,还要打出大明的国威,打到
本
畏怕!唯有如此,才能让这群
明白一个道理:下海当倭寇抢掠大明,后果将是他们不可承受的恐怖!”
倭寇为什么出海,因为内部争斗!
这个时候的
本,正处在南北朝对峙时期,室町幕府的时代刚刚开始,还没有实现一统。
南北对峙之下,是内部战争。
战争带来了不少
本
流离失所,武士没了依托,一听说前辈抢掠高丽有好处,那就去抢高丽,结果被高丽打了几次之后,消停多了。又听说去大明抢的东西更多,所以去大明的倭
不断出现。
山东、浙江、福建、广州等地,哪里都有倭寇出现的文书。
只不过倭寇的规模很小,通常是几十
,上百
。
少,抢一次可以休息很久,这也就意味着抢掠的频次不需要太高。
从历史上来看,洪武时期的倭患在规模上、频次上、范围上,都比不上明中期的倭患。但在顾正臣看来,倭寇杀大明一个百姓,就应该百倍偿还!
后世时,没机会灭了这群畜生。这
都在大明了,不弄他们,岂不是此生蒙羞?
至于老朱那里,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韩宜的图纸与文书也送去了金陵,以老朱的脾气,未必不会动怒,收拾收拾
本。毕竟大明的船去过金银岛,遛个弯去一趟
本国也耽误不了几天。
大不了被老朱揍一顿,在吃上土豆炖牛
之前,老朱还是不会砍死自己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顾正臣做出这个决定,还是因为东莞的百姓惨死,被倭寇挑动了神经,并不是真正的谋定而后动,多少有些非理
在其中。
但玉皇大帝也有办不成蟠桃会生气的时候,顾正臣只是凡夫俗子,纯粹理
,
很难做到。
邓愈见顾正臣下定了决心,叹了
气:“你虽然是这支水师的主将,可若是我不劝阻,陛下追罪下来时,我也一样跑不掉。所以——”
顾正臣微微皱眉。
邓愈上前,笑道:“所以,我支持你走一遭
本国,这样陛下降罪时,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朱棡站出来,正色道:“若父皇要惩罚,连我也一并惩罚算了。先生说得对,欲灭倭寇,先除倭
!即便我们灭绝不了倭
,也需要告诉他们,只要大明想,便可以打击到
本国任何地方,而他们也别想拦住!不给他们
顶悬挂一柄剑,他们会肆无忌惮地下海,到那时候,不知会有多少沿海百姓会倒霉!”
赵海楼想要说话,却被王良给拉住了。
他们可以站队,一个国公,一个皇子,我们是将官,将官服从命令就够了,这个时候参与进去,万一传
皇帝耳中,很可能会对定远侯不利。
顾正臣谢过朱棡、邓愈,安排全速前往高丽。
在大海之上的蒸汽机船只
出黑烟滚滚,碾着波
前进时,金陵的朱元璋正在发怒,当即召见了徐达、李文忠、廖永忠、傅友德等
,将韩宜可的文书与图画甩在地上,怒不可遏地喊道:“倭寇杀我百姓,手段如此残
,岂是
哉!”
徐达、李文忠等
看过之后,一个个义愤填膺。
哪怕是杀父之仇,也不至于用这等残
、毫无
道的手段虐杀,大不了捅几十刀子,砍了脑袋,这也就完了,可这画中的
形,分明就是畜生行径,不,畜生也
不出这种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