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老爷我被抓？抓了之后正好可以与高晖见个面，告诉他靖海侯没死。”

吕常言苦着脸：“老爷就没想过，靖海侯为何会撒如此弥天大谎？”

吕宗艺低看着茶汤，摇了摇：“算不得什么弥天大谎，是行省衙署做事不周，听风是雨，没有收到水师正式文书便认为靖海侯当真卒去。”

“可水师营地里白衣白帽……”

“靖海侯想要用计来引诱海寇，卖个绽罢了。说到底，这件事是不是针对高晖，并没有明证，只是一种揣测，不可信以为真。”

吕宗艺夹了几筷子，用了点饭，再次将目光投向府衙大门。

顾正臣，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

杨百举死在你手，唐琥等的脑袋也被你砍掉，最令震惊的是，你竟然杀了吴康、秦信等，他们可是朝廷命官，不是所谓的海寇！

所以，你是目无朝廷，残嗜杀的屠夫，对吗？

可为何这一路走来，不见一个百姓骂你，反而处处有称你为顾青天？

你所作所为，得民心！

所以，你是个为民做主，敢当敢当的直臣，对吗？

一个官员，两副面孔！

地方官吏听你的名，胆战心惊，闻风丧胆！

百姓听你的名，欢天喜地，谈笑自然。

一个名字，两种感观！

好一个复杂的顾正臣，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杀魔还是救世善，是臣为恶，还是青天为善！

“走吧，去府衙！”

吕宗艺起身，大踏步走向楼梯。

吕常言清楚拦不住，只好叹了气，将桌上两根筷子快速收起藏袖中，紧走两步跟了上去。

脚动生风，落地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