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谁！若不是朝廷无能，选的全都是一些贪官污吏，贪婪无度，欺民害民，我李宗风岂会跪在卜寿面前委曲求全？！”

“顾正臣，你来告诉我，若你跪下能保全八百户家，让四千余能过上安稳子，你愿不愿意下跪？看看晋江城外的百姓，多少家是衣褴褛，食不饱腹，家里连半个月存粮都没有！他们有家饿死，有家病死，有家被打残废，有些的儿、妻子被欺辱，孩子被踩在脚下！”

“我李宗风不愿意看到洛阳镇的百姓也是如此，所以我选择了埋没良知，跪在卜家，成为卜寿在洛阳镇的一个耳目与暗线，成了渔翁！如今落在你手，我并不后悔！若没有我当年一跪，你看到的洛阳镇将是另一副景象——满目疮痍，遍地坟丘！”

顾正臣看着激动的李宗风，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沉声道：“所以，你将投效说成了善良，将跪下说成了站着，将歹毒说成了仁慈？”

李宗风上前一步，看着顾正臣，咬牙道：“这一切，都是为洛阳镇百姓！我问心无愧！”

顾正臣将铜钱握在手心里，起身，从桌案后走了出来：“李宗风，你知不知道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不分好歹的善不是善，是恶的帮凶！你——是卜家的帮凶！”

李宗风看着走过来的顾正臣后退两步：“为恶是善待洛阳镇八百户百姓的代价！我不得不这样做，这是约定。”

顾正臣呵呵一笑，摇了摇：“为恶是善？不要声声说是了洛阳镇八百户百姓，归根到底，你只是为了自己吧？林琢的死让本官想起一件事，一桩李承义始终没有放弃追查的案件。李宗风，你来告诉本官，沉船案——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