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龙骧卫指挥佥事史富派军士传来的消息，据军士说，此战极是凶险，顾正臣落水，差点为海寇所害，幸是军士拼死作战，这才化险为夷。”

朱元璋脸色沉下来，怒斥道：“周焕该死，明知顾正臣是文臣，毫无战场经验，竟将他派去南沙这种长江必经之地！这顾正臣也是，糊涂啊，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还真敢带去！若是他不幸战死，大明的火器之路该如何走？！”

沐英也颇是后怕：“陛下，龙骧卫指挥使王虎送来消息，顾正臣刚到江卫时，曾因周焕之子周林调戏军，行鞭笞六十。臣揣测，兴许这与顾正臣调往南沙有些关系……”

“哼，什么是有些关系，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让王虎好好查查这个周林，到底犯了多少过错，该杀就杀了，莫要留着这祸害在卫营！”

朱元璋下令。

沐英自没意见，顾正臣就是太仁慈手软了，周林敢大白天就抓军玩弄，这绝不是第一次下手，若是落自己手里，脑袋让他顷刻搬家，怕得罪周焕，他算什么东西！

朱元璋看向战报，冷厉地说：“四百多海寇被杀，还有数十跑了，这海寇规模如此之大，竟大摇大摆进到了南沙，接近崇明，吴淞江所、宝山所、南汇咀中后所这些水军是什么吃的！查，朕要知道是玩忽职守，还是有暗通海寇！”

沐英低着，并没做解释。

虽说这些海寇伪装为运粮船，可毕竟不可能没有任何绽，要不然顾正臣也不会发现。可一沿江沿海卫所竟都没任何察觉，必是有问题。

朱元璋坐了下来，将战报丢至桌案上，缓了几气：“沐英，让你带三百水军，能以三十二军士代价，杀海寇四百二十七吗？”

沐英苦涩地摇了摇：“陛下，若臣带水军以小船搏大船，以少杀多，怕是要战损过半。”

朱元璋敲着桌案，缓缓地说：“可他只牺牲了三十二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