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什么官员，而是沐英、太子、皇帝，再大的案子，还能大过这几个去？

张培很乐观，顾正臣却感觉有些棘手，或者说有几点担忧：

其一，阳卷宗将句容县衙卷其中，老朱会不会因此怒，清洗句容县衙内的官吏的同时，捎带上其全家老少。

其二，郭百斤等的背后，很可能存在着利益分账问题，牵连到工部与金陵城墙，会不会掀起腥风血雨，牵连过广。

其三，武城山矿场一事，又牵扯到了张士诚残部，这会不会刺激到老朱，引起不可预料的后果。

其四，虽说还没调查清楚郭百斤与郭家大族的关系，但从郭杰曾在矿产上砍断杨谷仓双腿，孙二代是郭杰掠其矿这两件事来看，郭家肯定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可问题是，郭家庞大，分支众多，在没有明确证据的况下，自己无法定了郭典、郭善、郭六等的罪，如果事报上去之后，老朱会不会懒得调查，来一句“宁杀过不放过，全砍了”？

总结到一个点上，顾正臣希望的结果是：

该死的都死，不该死的别给冤杀了。

靠憎恶、绪去扩大杀戮，对事本身并多少帮助。

但老朱的急躁，脾气上来的时候，朱大郎未必拉得住，一旦旨意下达，顾正臣也只能坐看滚滚，无能为力。

一路之上，顾正臣盘算许久，寻找最佳之策，思来想去，知道隐瞒绝不可能，只能事无巨细禀告上去，自己唯一可以争取的，就是晚几将文书送金陵，尽快查清来龙去脉，坐实首恶胁从，彻底结案。

而这就意味着，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老朱不是一个对臣子十分有耐的帝王。

了矿山，案件似乎距离结案不远，但顾正臣总感觉遗漏了什么事，整个案件之中尚有一些令费解的地方。

尤其是郭家的那几个老家伙几次敲打自己，他们必然涉身其中，但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些完全置身事外，与矿山一事毫无瓜葛。

顾正臣凝重地看着山方向，暗暗自语：“不可能如此清白，一定是遗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