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来到这等荒郊野岭，总不至于是送一送孙一吧？孙娘，你说的孙五两、孙浩，可也是孙一被埋的证？”

“是。”

孙娘点，转而说：“孙五两、孙浩二说，丈夫孙一摔下沟壑时，他们想要施救，只是突然山崩，将丈夫压在石之下，两搬不动山石，才去找了郭杰等帮忙。”

顾正臣点了点，看向孙品：“麻烦里长差将孙五两、孙浩这两带至此处，本官有话要问。”

孙品答应着，安排两回去。

顾正臣看向杨亮、姚镇：“既然郭杰、郭梁都在县衙里面，一时半会是请不来了。贺庄有三个里长，郭六、贺奉、周信。去把这三都请至此处来，命大案，一个都不能遗漏。”

两答应，走向贺庄。

顾正臣看了一眼垂泪的孙娘，再次问：“仔细想想，你是不是从到尾，都没见到孙一的尸体，只是凭血衣与几证词，确信孙一埋在此处。”

孙娘擦去眼泪，眼泪再次涌出：“是的。”

“之所以不在当时迁坟，只是因为石难移？”

顾正臣目光锐利。

孙娘微微点了点，又想起什么，说道：“石沉重，难以移开是一个，另外，丈夫被山崩之石砸中，定是面目全非，民怕不吉。有道说，生死有命，丈夫葬于此地，非是力所选，而是上天之选，不宜迁动。”

顾正臣皱眉：“道，什么道？”

孙娘摇了摇：“只知其身着道袍，背着桃木剑，具体道号并未问过。”

顾正臣见孙品、孙程也不知，目光看向武城山，问：“郭梁家借祖坟封了山通道，就没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吗？”

孙品摇了摇：“县尊，这武城山没什么，平里贺庄百姓也就是打打柴木。郭家封了山，百姓换个地方砍柴就是，没敢找郭家的麻烦。”

“没敢找郭家的麻烦，呵呵，凡事也不要那么绝对。”顾正臣背负双手，抬看向武城山上苍翠的林木，缓缓地说道：“山外有景，山里有风。今收获——应该不少。”

一朵乌云飘了过来，缓缓挡住阳光，光明如一线水快速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