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里的沙砾，用尖锐时时刻刻提醒着真实与虚幻，所有的蛛丝马迹，她统统忽略。

幻境，是大妖编织的美梦，有些是沉醉不知归路，有些，是清醒地沉沦。

靠着沙丘后的一条小溪，已经涸了。涸的痕迹留在地上，提醒着旅很久之前，这里曾有过一汪清泉。

背靠沙丘的孩子躺着，再也没有醒来。

簪星猛地睁开眼。

盘花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手里，沙砾全部消失，触手是坚硬的石壁。

幻境了。

蜃面色大变，尖声道：“这不可能——”

簪星面色复杂地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叹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徐豆娘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那是假的，她知道一切只是幻梦。她知道败的沙漠里不可能有绿洲，远在千里之外的父亲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身边。她知道徐福是假的，巫凡城是假的，父间温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还没见到父亲就迷失在沙漠里，她到死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真实是多么残酷，而梦境是多么美好。

所以纵然发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徐豆娘也心甘愿地活在编织的假象中。

直到遇到了田芳芳。

“我不想伤害田大哥。”徐豆娘苦笑着看着簪星，身体渐渐化为虚无：“既然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就从我这里结束吧。”

“混账，”蜃勃然大怒，“你竟然骗我——”她一杖朝徐豆娘劈过去，却在横刺被拦住。

簪星断为两截的盘花棍挡在她面前。

“现在换我了。”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