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皇家远不如普通家有亲。

可怜儿子少了，他要急。

儿子多了，更烦心。

“太上皇，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贴身太监苏文年看看沙漏，忍不住上前劝说。

“唔~”

太上皇还是很注重保养的，顺着他的手，往卧室去的时候，好像想到什么，“以后皇后那里，不必再盯了。”

宫中最难得的是真，难得有这么一个，能陪在皇帝身边，“宫中的事务，你们尽量配合。”

“……是！”

苏文年看了一眼太上皇，忙应下了。

“晋王那边有没有什么事啊？”

“晋王派去贾家了……”

苏文年把下面的汇报，跟太上皇尽数道来。

听到晋王把贾敬儿的小手、小脚印就那么扔到粪堆，结果第四天被挑粪肥地的贾敬看到，太上皇的呼吸不由重了些。

这些年，他的偏，是不是给了晋王什么要不得的错觉？

“他年纪慢慢大了，反而没有年轻时的稳重了。”

太上皇躺下来，闭上眼睛，“派看一看甄家。”

“是！”

苏文年又等了一会，以为太上皇不会再有什么吩咐了，正要退下，却没想太上皇又开了，“皇上那边，最近可有什么事？”

“……”

苏文年犹豫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开，太上皇已经转过，“说！”

“皇上……皇上在查前……前太子闭宫前，遣散出去的宫。”

“……他查那个做什么？”

“皇上想着他可能有侄儿侄流落在民间。”

什么？

太上皇一下子坐了起来，“可有确切消息？”

当年他虽然把太子到了死路上，可是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他的命，他就想圈着他，养着他算了。

可是太子好狠的心，遣散宫后，就带着他的孙儿孙，一家一起死。

他伤心愤怒之下，身体支撑不住，这才急急的把皇位传给了一直被忽视，什么差事都没领的皇帝。

那时候，他觉得谁都不可靠。

他和太子走到那一步，其他儿子也都有责任。

“已经有一点了。”

苏文年道：“自从知道皇上在查这件事后，才就密切关注了。”

“说，这一点在哪里？”

“太子原先在外办差，有下面官员孝敬的侍，据说有两个可能有孕，但太子没有接进宫，只养在了外面，太子出事后，别院里的也都不在了，有说，有个孩子被扔在了慈幼局。”

太上皇：“……”

老的脸上闪过一抹悲戚，“皇上在找，你们就看着，不能一起找？”

“才等找了。”

苏文年跪下来，“目前和皇上一样，已经锁定了营缮郎秦业，当年，他就从慈幼局抱回一个孩。”

“还有一个呢？也是孩吗？”

“是！”

苏文年道：“另外一个，是被仆从带走的，据说是去了江南，皇上在查，我们的也在查。”

“好！好好~”

太上皇又躺了下去，“秦业那里，你们先不要动，看皇上怎么做。”

认，太子养外室，名声不好。

不认……，孩子可怜。

其实认了，孩子也一样可怜。

当年的事，有太多的在推波助澜。

虽然是个孩，看着没有威胁，但某些心胸狭窄的，只怕还会对孩子出手。

一瞬间，太上皇的脑子就想了许多许多。

想要两全太难。

这难题就给皇帝吧！

“是！”

苏文年退出时，忍不住抹了把上的汗。

他们这些身边，明显都能感觉到，太上皇后悔了。

并且是越来越后悔。

只希望皇上不要做出什么踩他老家底线的事吧！

殿门轻轻的掩上了。

坤宁宫里，皇上也终也把自己的难题，跟皇后说了。

这皇位是从太子哥哥那里捡来的。

那位兄长子可能有些急躁，但是，在治国方针上，皇帝觉得无错。

他后来能平平安安的读书，和皇后关着门过自己的小子，也是太子哥哥特别照顾的。

皇帝念着这份。

“营缮司的郎中秦业？”

皇后眉锁，“营缮司是主管宫中各处建造，以及太上皇陵寝那边的建造的，平各处的修理也是营缮司管的。”她看向皇上，“您是知道的，我接手宫务后，特别查了账。”

“这手脚不净？”

“那倒没有。”

皇后摇，“秦业是个很规矩的官，郎中的官虽不大，却有实权，该他拿的他拿着，不该他拿的，他是一分也没拿。所以他才能在营缮司一待这么多年。”

“你是说，他跟各方也都有些关系？”

“他和前太子的关系应该更好。”

皇后叹了一气，“既然他念着旧主子，那我们就暗地里照顾吧！”

“……不接进宫？”

“真要接进宫，只怕就把孩子害了，对前太子的名声也不好。”

皇帝：“……”

他也想叹气，但他谨记了皇后之前说的，老叹气会把好运气也叹走的话。

“只要秦业对她好，我们再照顾些，以后能出嫁了，给她找个好家，不比什么好？”

“……听你的。”

皇帝搂过他的皇后，“你也替她留意各家的少年才俊。”

父皇那里，明天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露点风。

孩子是他们家的，他们做爷爷做叔叔的不能不管。

“可不要那等轻狂的家，也不要那等势力眼的家。”

宝丰姐姐的死，让皇帝不能不谨慎。

“……这可不好找。”

皇后无语。

能被各家夫挂在嘴里的孩子，那都是千娇百宠长大的。

正边都早早安排了通房丫。

秦业虽然有暗里的财物实惠，但官位小，孩子又是他抱养的……

“没事，孩子还小。”皇帝知道她担心什么，“这满京城的好男儿多着了，实在不行，等她大一点，朕再想办法，把秦业的官位往上提一提。”

反正秦业的年纪大了，以后给个荣养的位子就行了。

夫妻两个就这么把事商量好了，安安心心的睡去。

夜凉如水，远在沧州的贾琏难得放松，狠喝了几杯酒，回房睡得四仰八叉。

李海凤注意到林家的没喝，镖局的没喝，贾家除了贾琏，也只有一半浅尝了一。

也就是说，他就算想在这里动手都不可能。

“小棋子~”

常磊从外面急匆匆进来，早早就在喊他了。

“来了，掌柜的，您有什么吩咐？”

话是这样问的，但是他的腰并没有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