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喊
,“父亲……”
“回去!”
贾政一声断喝。
宝玉心下一惊,沈柠眼疾手快,伸手一拎,总算没让孩子摔了。
“大嫂,这不是宝玉该来的地方。”
王氏也急忙道:“宝玉乖,赶紧回去。”
“我不,我想陪你们。”
宝玉一下子就哭了,“母亲,我……”
“畜牲,你连为父的话都不听吗?”
贾政现在特别烦这孩子,尤其他还带了那块玉。
若没有这块玉,大嫂敢这么把元春带回来吗?
“赶紧走!”
话是对儿子说的,威风也是对儿子耍的,但是,和宝玉站一处的沈柠,却觉得他有部分是针对自己。
“老太太同意他过来的。”
沈柠的声音不疾不徐,“这都好些天了,孩子想你们了。”
贾政:“……”
王氏:“……”
两
心中大恨。
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为什么不敢再提出去?
怎么,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想要把宝玉诳来,当着他们的面受苦,他们舍不得,就能同意分家?
那是做梦!
一瞬间,王氏看沈柠的眼睛都带着火,“大嫂,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该比我们更清楚,你让宝玉一个小孩子过来,夜里寒冷,万一生病,你能替吗?”
“我穿的厚!”
宝玉又忙朝后面的丫环招手,“我还带了小被子,母亲,我肯定不会冻着的。”
王氏:“……”
她要被气疯了。
大儿子不听话,小儿子也不听话。
“母亲~”
抱过丫环递来的小被子,宝玉看父母的样子,突然有些害怕,“我……我想您了。”
王氏:“……”
儿子还站在亮堂的地方,神
怯怯里,还有
的依念。
她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大嫂,明天宝玉能出去吗?”
“自然!”
沈柠道:“今天他一散学就过来了,我让他先回去写了作业,吃了晚饭。明天早起,他还要上学呢。”
原来不是一直在这里。
贾政的气愤往下跌了跌,不过,很快又提了上来。
跪祠堂就已经够怄气了,大嫂还让这孩子来气他。
贾政转过
,眼不见为净。
“宝玉过来,到哥哥这里来。”
贾珠朝弟弟招手,“多谢伯娘把宝玉送过来,今晚,他随我一起。”
“去吧!”
沈柠拍拍小家伙,让他过去,“珍儿,宝玉还小,晚上睡着了,你把他抱榻上,随你一起。”
“是!”
贾珍应下了。
沈柠正要退出,却没想,贾母会在这时过来,“婶娘?弟妹,你们怎么来了?”
扶着贾母的是邢氏,两婆媳的身后,还跟着李氏和王熙凤。
“再点几根蜡烛。”
老太太很自然的把左手伸给沈柠,让她扶着,“今天,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沈柠:“……”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邢氏和王熙凤。
两
朝她微微摇
,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来
,去,把你们大
也叫来,让她多带两套纸笔。”
贾母做好了决定,原想着过两天再说分家,但是宝玉这孩子可怜
的要过来……
好在元春今儿找她的事,已经用挑陪嫁婆子遮掩了过去。
“这些天,我想了又想,决定给赦儿和政儿,先分个家。”她一边说,一边还朝满是牌位的地方拜了拜。
什么?
贾政如五雷轰顶。
王氏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就是贾赦也惊呆了。
“赦儿,分家之后,你弟弟暂不离府可行?”
“……听母亲的。”
贾赦还有些恍惚,忍不住就给了沈柠一个求助的眼神。
沈柠装着没看见。
这时候
换什么眼神,要
了的王氏可能都要爬起来,跟她拼命。
“分家就是把家里的东西分一下,不是让你们兄弟起隔阂的。”
贾母坐到贾珍搬过来的椅子上,“侄媳
,你也坐。”
“是!”
沈柠也朝祖宗们拜了拜,这才坐到了李纨和王熙凤合力搬来的椅子上。
“这些年,我不管家了。”
老太太仔细看了看贾代儒的牌位,又瞅瞅燃着的香炉,在心里叹了一
气,“可去年不过是娶了两房媳
,公中居然就没了银子,以至于王氏要动用国公爷还国库的银子。”
确实要分家了,再不分,让他们这么捞下去,她一死,这两兄弟只怕都要打起来。
老太太又道:“虽然后来还上了,可再这么下去,以后的孩子们可怎么着?”
“母亲~”
贾政一边痛哭,一边强忍了疼痛,膝行过来,“儿子不分家,父母在,不分家,您这是要割儿子的心啊!”
“也不算分家,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随国公爷去了,早点把该给你们的给了,我这心啊,也就定了。”
贾母不是不会说话的。
她疼
二儿这么多年,哪能一下子就放下?
可是,大孙
的那些话,她是越琢磨越难过。
原想着再熬两天,但也明白,这两天她大概也是睡不好的。
好在小孙儿非要过来见他们。
老太太就想着,赶紧把这事办了。
毕竟这次分家,表面上是赦儿扔了政儿这个担子,但事实上,有她在,还是政儿占便宜。
“赦儿,政儿,元春的嫁妆,公中出了现银三千两,她是家中嫡长
,所以公中另外补贴了不少古董字画什么的,差不多五千两。我的意思是,以后孩子们的嫁、娶,就以三千两为例。”
老太太拍了拍手,两个婆子抬了一个箱子进来,放下后又小心退出,“赦儿,你侄儿侄
比较多,可能占你这个便宜?”
“母亲!”
贾赦跪爬过来,“侄儿侄
跟儿子的亲儿亲
有何区别,儿子愿意给他们,也乐意给他们。”
他
愿给侄儿侄
,也不要便宜二弟和二弟妹。
“家中现银不多,可以分出部分产业,家中帮忙看着,他们自己也能跟着打理,出息什么的,也由他们自己握着,就当我这伯父和……和二弟的疼
了。”
给孩子们,他就不信了,这两夫妻能捞到孩子们身上。
“好好好!”
贾母甚为满意。
相比于大气的大儿子,只会哭泣,生怕吃亏的二儿就差远了。
倒是二儿媳
……
她看了眼表面哭泣,实则在观察箱子的二媳
,很是心烦,“点过红笔的是铺子、庄子以及院子,你自个过去翻,把迎春、探春、宝玉、环儿、琮儿的都选出来。”
赖家和周瑞着实弄过不少铺子和小庄子、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