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老太太没提二儿子,死咬着大儿,“这要是生了病……,对了,珍儿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吧?沈氏怎么这么狠的心?”
就不能给个台阶吗?
给个台阶,她就下啊!
那天她这个老太太都哭着认错了。
只要来说一声,荣禧堂肯定能给老大腾出来。
“媳
昨儿让
去问过了,老爷也跟老太太一样,说珍儿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好,所以,他可以睡长凳,吃简单的粥饭。”
所以,吃苦受罪的都是她家的?
贾母看着傻不愣登的大媳
,气得想打
。
“珠儿身子单薄,他怎么受得住?”
老太太心疼,自己站起来,“来
,备轿去东府。”
她要去看看儿孙。
“媳
陪您一起去。”
“不必了。”
老太太很生气,“元春一早就去看着弟弟妹妹们读书了,你去看看他们,缺什么马上叫凤丫
补上。”
“……是!”
邢氏略感失望。
她想去看看老二一家的惨状。
昨儿老爷可是泡了澡,又吃饱喝足才去的。
而且听说,老爷还在大袖子里藏了两个小棉垫子,就是为了跪起来不那么难受。
但老二家,她亲自去叫的,可什么准备都没有。
邢氏看着老太太被婆子们抬走,慢悠悠往孩子们读书的地方去。
她没看到,花树下避着她的李纨。
贾珠在祠堂,公公婆婆也在祠堂,她知道这个家已经回不去了。
虽然元春回来,还被指了很好的
家,可是,很显然,公婆不能再住荣禧堂了。
那天她和二弟妹隐隐约约都听到了荣禧堂。
李纨知道,那位二弟妹也生了大房重
荣禧堂的心。
她忍不住叹了一
气。
看东府大伯娘那样子,公公婆婆不把荣禧堂让出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大爷怎么还没看转,劝一下公婆呢。
早点劝他们让出荣禧堂,也能少受点罪啊!
现在这样,还不知道要待多少天呢。
李纨的眉
紧蹙。
她担心夫君的课业,也担心他的身体。
国子监的课业挺重的,落下太多,想要追上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心力。
想了想,她也终于往邢氏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们二房,看
况只有大姑子元春最得东府大伯娘喜欢。
李纨忍不住想去撞撞这个木钟。
虽然她和元春也是昨天才见面。
偏偏昨儿一天,都是兵荒马
的。
尤其亲眼看到婆婆打
儿,那一会她都惊呆了。
嫁进贾家大半年,近几个月,她对婆婆原先慈
的印象虽然一点点的
灭了,可真没想到,婆婆还会无知、想当然到那种程度。
太上皇看着很宽和,皇上看着很孝顺,可是,哪怕她爹呢,这个官都做得战战兢兢。要不是为了一大家子,他都想辞官不
了。
可婆婆倒好,居然还想让大姑子在太上皇那里,跳到皇上处。
李纨挺服的。
原以为大姑子在宫里当
官。
却没想公婆是打那个主意的。
怪不得大伯娘会生那么大的气。
古来有几个太上皇有好结果?
虽然当皇帝的是他们的儿子,可皇权从来都只能握在一个
手上。
太上皇如今抓着皇权还好,但他年纪大了,能一辈子都抓着吗?
当初太子都被
成那样,更何况,已经坐到皇位上的皇上。
他现在孝顺、隐忍,那是被太子的前车之鉴吓着了。
可越是孝顺、隐忍,以后的反扑……,只怕就越厉害。
李纨叹了一
气,一边想着宫里的事,一边转到了小姑子们读书的地方。
她走得慢,到的时候,邢氏已经从前面离开了。
“大嫂!”
正要回去的元春,看到大嫂一点也不惊讶,眼中倒是闪过一抹喜意。
“大妹妹!”
李纨在她行礼时,也忙回了一礼,“刚刚大伯娘也来了吗?”
“是!刚走!”
“那……”
李纨想说点其他的,再转到祠堂,可话到
边转了一下,到底道:“大妹妹知道老太太刚去东府了吗?”
“……知道。”
元春点
,“大伯娘刚说过。”
“老爷太太他们老在祠堂不是事。”
李纨的语甚艰难,“大妹妹,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求一下东府的大伯娘?”
“……去求什么呢?”
元春和她一起慢慢往回走,“有些事,不是我们求,便能解决的。”
她爹娘错了。
元春在心里轻轻叹了一
气,“得错了的
自己求,才能过去。”
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
“这一点,我相信大哥哥也是明白的。”
不仅是她大哥在等爹娘,大伯也在等。
甚至东府的大伯娘和珍大哥都在等。
“祖母过去……,其实没什么用。”
大伯娘既然立意要管这边的事了,那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不过,不去一趟,想来错了的
,还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元春昨儿也从宝玉这里,听了一些事,她很难过。
虽然在宫里时,就已经认识到爹娘的不足之处,可那时,陷在泥泞之中,根本无法可想。
如今跳出了宫,再看东府大伯娘的处置,元春才恍然是他们家自误了。
“等哥哥出来,大嫂只要照顾好哥哥便可。”
看嫂子的样子,对哥哥还是很有
的。
这就够了。
“琏二哥
子宽厚,二嫂子少时也常到我们家来,”元春提点李纨,“虽然是风风火火的
子,却也恩怨分明,而且她对家
是极好的。”
祖母身体硬朗,大哥读书有成,爹娘根本就不必担心二房的将来。
“大嫂若是不放心哥哥,倒是可以替他多做几个护膝。”
“……嗯!”
李纨明白了。
大姑子虽是公婆的亲
儿,却也只站理这一边。
这就好啊!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妹妹也做两个吧,回
我们一起送进去给老爷太太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