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出了房门,哒哒哒一溜烟儿地径直朝着宫宁和老
子的房间跑去。
小洪昕到了门
停住,四下看看,好像做贼一样。
可是想想自己又不是做什么坏事啊,于是又挺直了身子,然后没直接进去,而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有震耳欲聋的打鼾声传出来,听这节奏韵律还有长长的尾音,绝对是祖祖祖爷爷的。
不知道宫宁谁没谁。
她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老
子住里间,宫宁住外间。
小洪昕借着散淡的月光,来到宫宁的木板床边,扒着床沿儿,把小脑袋瓜放在那儿,盯盯地看着宫宁的脸。
她能感受到宫宁呼出的气息,好像……
和她们兽族的气味儿不太一样。
她扭
向里面瞥了一眼,老
子还在睡,她便轻轻地,用气声叫了一句,“宫——宁——”
这
没反应。
小洪昕把脸凑近些,又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儿,睡得这么死吗?叫他都听不见?呵,要是有坏
来了,一掌下去,这块木
就被劈成两半儿了。
唉……
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呢?
“宫——啊——”
小洪昕正要再叫一声,对方突然睁开眼睛,虽然他的眼睛没那么大到吓
吧,不过真的很亮啊。
而且,里面还有一

的寒气。
小洪昕被吓得向后一仰,一
坐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她赶紧自己爬了起来,还捂着自己的嘴,又回到宫宁的床边抱怨道,“你睁眼睛做什么!要吓死我啊!”
宫宁单边嘴角一压,无奈得很。
你叫我,还不让我睁眼睛?
“怎么不睡觉?”
宫宁问。
洪昕好像一下子被吓失忆了,哎?对啊,自己来做什么的?
她斜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几下,忽然想起来她的目的了。
“你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觉得,自己有追魂眼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让
知道得好。
可是,她盯着宫宁,小脑袋一歪,如果我和他说,要怎么问呢?
真是难办……
她一边思忖,一边开了追魂眼。
目光一路平移,经过他的脖子,经过他的胸膛,经过他的肚子,最后,停在他的小腹的金色小豆子那里。
小洪昕的目光停住了,可是宫宁却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你看什么?”
小洪昕不知道怎么说,却突然上手掀开他的被子,指着他的小腹问,“这个东西是什么?”
宫宁眨眨眼睛,自己一低
,看着她指的位置,突然浑身一僵。
他迅速扯下被子,把自己盖严实。
“没什么。”
小洪昕以为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于是继续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就是这个——就在这里——咦?你脸好红啊,是热得吗——”
小洪昕贴上去扯他的被子,“喂,你傻吧,这么热还把被子捂这么严实做什么?”
宫宁虽然比她大,
格比她沉稳,可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自然明白男
有别,可是有些事,就是他想到的那件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小娃娃解释,而且……重点是,他也很害羞啊……
“你,为什么还不睡。”
宫宁向后退开,两手紧紧抓着被角,几乎把自己完全裹了起来,只剩两只眼睛在外面看着她。
小洪昕的眉毛一高一低地看着他,好像看着一只正在被火烧的毛毛虫,她完全不能理解宫宁现在的举动。
“我就是——”
“停,别离我那么近。”
小洪昕有点不悦,她任
地忽然向着,小短腿儿跪在床上,她长长的睫毛,几乎碰到了宫宁的眼睫毛。
宫宁后面已经没得退了,他觉得身体也有点僵。
小洪昕固执地问,“我就想知道,你那个小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没有?”
因为相比之下,兽族
的兽族都是挺大的一团,自然比他腹部那粒金丹大得多。
可是宫宁并不知道她问的是金丹……
一听这话,宫宁像火山一样,浑身的血
都要
发出来。
他迅速向旁边一撤,跳下床板,站得离洪昕老远的位置,那个被还被他双手扯着围在身上。
说是被子,其实就是厚实些的大块棉麻布。
羞愤。
气恼。
难堪。
怎么突然间想逃离兽世……
他自己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是这个造型站在一个小娃娃的面前。
他大
喘着粗气,不知怎么回答。
可是,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默认了。
小小的?
呵。
“……”
宫宁和她对视着,眼睛直冒火。
小洪昕可没见过,这个一向沉着稳重的
,现在怎么向被踩了尾
的小兽似的,一副要咬
的样子。
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她
脆坐在床边,耷拉着双腿,解释道,“嗯……其实也不是我看见了,我就是……听
说的……”
“谁。”
宫宁咬牙道,“谁说的?”
老
子的呼噜声不知刚刚什么时候停的,现在却又突然打了起来。
宫宁扭
看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
“我师父?”
小洪昕支支吾吾地就势点
道,“嗯嗯,对对对,就是他说的。”
宫宁翻了个逆天的大白眼,努力克制着自己,没有过去把老
子的鼻子给堵上。
小洪昕继续问,“唉,其实谁说得不重要啦,就是……为什么它长得像颗豆子?”
“豆子?”
震惊,宫宁十几岁的
生中,第一次把
歪得几乎要横了过来。
眼睛也莫名其妙地瞪大了好多倍。
小洪昕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指着宫宁的脸惊叹道,“哦?!!原来你的眼睛可以睁这么大的?太神奇了!”
不能不神奇,他从来没听说过,谁会用豆子来比喻……
就在他被推到要崩溃的边缘那一刻,小洪昕终于说清楚了。
“嗯……虽然我没见过,不过婆婆曾经和我说过,我们兽族
的兽魂都是这么大一团的,”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就算最普通的兽魂,也有拳
这么大。可是,你这里的那个金黄色的东西,怎么才只有豆子大?”
什么?
她说的东西……是金丹?宫宁手里的被子,倏然滑落。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真是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