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以退为进

看着白甲蚁族雌顺着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地登上金子塔，哈瑞娜达克和图门等几位大巫医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传说中不死的窃灵者，本身没有形体，可以降临在任何一只蚁的身上，也是亚述长久以来的噩梦。但他们已经从贝尔蒂娜的中了解到不死者原来就是亚述文明的开创者、万灵之境的奠基、帝国的第一任王安洁莉娜。亚述巫王世代相传的神器“安洁莉娜之悲恸”就用她名字命名。

可以说，没有安洁莉娜王就不会有亚述帝国，亚述子民应当怀念她才对。然而，帝国的初代王早已变成了以亚述为食的可怕怪物。长久以来，被蚁群杀死的亚述不计其数，更可恨的是受害者的灵还要遭受不死者的吞噬或扭曲。如今，亲眼看到亚述帝国的初代王，亚述巫医们都高兴不起来，只有痛恨和畏惧。

哈瑞娜达克甚至怀疑在漫长的历史中，亚述帝国不止消亡一次，每一次消亡再重建恐怕都是初代皇一手策划的。

蚁皇的化身爬上到金字塔顶端的平台，看都不看亚述巫医一眼，祂的目光环视兰德尔探险队众，只在戴恩牧师的身上流连了一小会。

这时，贝尔蒂娜开开心心地迎上去，在蚁皇的跟前扬起小脸蛋，撒娇般地问道：“安洁莉娜老师是你吗？你来看我，我好高兴啊。你能不能答应贝尔一个请求，让蚁群放过这里的亚述好不好？”

伊莫森的心瞬间拎了起来，皮肤上都泛起了一粒粒皮疙瘩。

在巫师看来，蚁皇是不折不扣的邪神，祂的想法难以测度，根本不会受到贝尔的神魅惑天赋影响。自己宝贝儿距离蚁皇太近，尽管她刚刚法术演示堪称惊艳，可她的身体依然脆弱，蚁皇附身的白甲蚁族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戳死她。

卡里古拉没有感知到蚁皇对贝尔蒂娜的恶意，但他还是效仿纳尔森，把心灵力量投到白甲蚁的身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哪怕产生伤害贝尔蒂娜的想法，两位顶尖的凶战士就会提前对它发动攻击，将贝尔解救回来。

掌握心灵之触的凶战士很少会遇到措手不及的形，他们总是可以先发制。这方面，维克多也比不上阿卡和纳尔森，但他能做到后发先至。

蚁皇全然不在意兰德尔家族的成员对自己剑拔弩张。既然怒风剑圣在这里，祂派过来的这支高等蚁族，包括战争蚁王陶尔米诺斯和祂自己在内都很难安全脱身。可如果双方真的打起来，死的也只是祂临时占据的化身而已，对目前局势没有任何影响。

反正，现在的局势就如同祂的心——糟糕透顶，已经不能更糟了。

蚁皇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计划为什么失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祂原本是想把神器“安洁莉娜之悲恸”融贝尔蒂娜的灵魂，再唤醒天选者真正的力量和格，将自己和天选者绑定在一起。亚述王贝尔蒂娜和蚁皇安洁莉娜，天选者和不死者将形成一种以法则力量为基础，超越利益和感的紧密关系。

这样一来，凭借天选者的力量再加上自己掌握的知识、秘闻，又有亚述帝国和蚁军团可供调遣，蚁皇坚信谋取光辉之主的目标终将实现，自己登上天使神位，获得永恒指可待。

七号炼金塔主窃取太阳灵的位格，虽然力量强横，但他同时面对天选者和蚁皇就没什么胜算。至于这个时代的至高元素使西尔维娅可能是个大麻烦，不过，蚁皇总有办法应付她。最简单的方法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至高元素使回归世界本源，再去对付光辉教会也不迟。

问题其实出在贝尔蒂娜身上，蚁皇怎么也没想到本应没有自我意识的光辉之主竟然在关键时刻阻止贝尔蒂娜融合“安洁莉娜之悲恸”，导致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现在，贝尔蒂娜非但没能觉醒天选者的力量和格，对蚁皇至关重要的神器“安洁莉娜之悲恸”又落了兰德尔殿下的手中，偏偏他还是个太阳灵，想用武力从他手里夺回神器，几乎不可能成功。

时光如无的河水，在漫长的岁月冲刷下，蚁皇的心灵就像无底渊般不可测度，即便遭受了让绝大数都会一蹶不振的打击，祂的绪也没有半点起伏，抬起前肢，在众敌视的目光中，抚上贝尔蒂娜的顶，淡淡说道：“你刚刚的表现很出色，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准许这些亚述迁徙到别处。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学会两个超魔技巧。”

蚁皇使用古代炼金帝国的通用语同贝尔蒂娜说话，在场的当中，只有维克多、贝尔蒂娜和炼金生物梅雯掌握这门语言。其余的都听不懂，伊莫森巫师例外。

他对着自己的儿，急切地喊道。“贝尔，别答应祂的条件！我们不能限制祂，祂的承诺就没有用，祂要教你的超魔技巧可能是个陷阱……”

维克多抬起手掌，制止伊莫森巫师继续表达意见。其实伊莫森说得没错，在找出正确的方法之前，蚁皇是一位杀不死的邪神，贝尔蒂娜没有制裁祂的有效手段，那么祂随时都可以推翻自己的承诺。维克多也不认为，一个活跃了两万多年的鬼魂会因为贝尔蒂娜活泼可，为了让她高兴而违逆自身的意愿。

蚁皇放过亚述后裔的关键在于他们本身。亚述后裔有几十万，并非所有都能饮用不老泉，但那些有地位、有实力的亚述武士肯定能享用不老泉。如今，哈瑞娜达克手下的锐武士已超过8万，而且每个亚述武士的血脉力量都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其中不乏战斗经验丰富，又恢复了青春形貌的老年武士。

这是一非常强大的力量，蚁皇想消灭他们，蚁群势必要付出重大代价。如果付出代价却没有回报，且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蚁皇又何必盯着几十万亚述后裔不肯放手？

伊莫森的眼界、格局终究还是差了一些，根本没弄清楚状况。

亚述后裔现在是一支独立的势力，不能作为双方博弈的筹码。何况，贝尔蒂娜被困在万灵之境那么长时间，蚁皇该动的手脚肯定动过了，既然祂已经输给了米勒神父，再拿出两种超魔技巧，难道就能控制贝尔蒂娜？

当然，这种层次的博弈原本就不是伊莫森等能够参与的。

维克多大致了解蚁皇的意图。祂用战争蚁王陶尔米诺斯向自己展示实力，维克多则指导贝尔蒂娜击败战争蚁王。借此告诉蚁皇，即便他不是法师，不懂法术，但掌握的法则原理也可以教导贝尔蒂娜这个天选者。

没错，贝尔蒂娜目前还是一颗幼苗，但她有足够的潜力，在不远的将来，有资格参与怒风剑圣、神灵骑士、神眷者和蚁皇这种层次的博弈。天选者贝尔蒂娜的态度能决定许多事的走向。她所渴望的知识和力量，维克多也可以给她，不用劳烦来自古代炼金帝国的大法师安洁莉娜。

蚁皇原意是向维克多示威，维克多却另辟蹊跷，反过来用天选者贝尔蒂娜向蚁皇示威。

天选者和谁亲近，天平就会向谁倾斜。

懵懵懂懂的贝尔蒂娜现在还不能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天选者对法则力量的渴望是天，所谓的感羁绊对今后的贝尔蒂娜太过浅薄。维克多和蚁皇的竞争从向贝尔传授法则奥秘开始。

“贝尔，你刚刚应用混之触的方式很彩。我再传授两种实用的超魔技巧给你。”蚁皇说道：“一种是急速冷却，牺牲两次混之触的施法序列，取消施法间隔，能够连续两次瞬发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