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烦躁。察觉到况有些不对劲，战争蚁王放弃乘胜追击的打算，胸的紫纹绽放光亮，重新张开灵能力场，把黑胶熔岩统统甩离身体表面。

与此同时，怒傀儡的身旁缭绕着一圈圈黄色的虚空土元素，碎裂的胳膊正迅速恢复原样，双眼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战争蚁王，然后气势汹汹朝它扑了过去。

凡是狂、狂化、嗜血之类的能力都有时间限制，特尔米诺斯已经试过了同怒傀儡正面锋，确定自己的力量、速度和防御比这体型膨胀的软泥巨怪更强，但还没达到能够碾压对方的程度。

按道理来讲，现在应该避开怒傀儡的锋芒，等它的提升效果自动消失就好了。

可是，陶尔米诺斯被怒傀儡的火红眼死死盯住，内心生出焦躁、愤怒的绪，脆冲上去和怒傀儡对攻。

两只大型怪物都放弃招架、躲闪，就是你来我往，奋力互殴，乒乒乓乓地打作一团。它们一个有灵能护盾，自身甲壳又坚如磐石，连续承受强力猛击竟然毫发无伤；另一个全身都是黑色胶质，复原能力惊，即便被敌锤到变形也若无其事，还试图用柔韧的身体缠绕对手。

神庙顶部的几位亚述巫医不禁面露喜色，他们看得出来，怒傀儡的速度和灵活不如对手，假如战争蚁王采取闪避战术，怒傀儡还真拿它没办法。但怒之灵已经感染了战争蚁王，令它不顾一切地正面硬撼怒傀儡。关键在于，软泥怪是不会受伤的，哪怕它暂时没能打战争蚁王的防御，吸灵术也在持续发挥作用，而战争蚁王的体力总有极限，双方继续打下去，胜利的天平必将朝怒傀儡倾斜。

纳尔森摩挲下，感慨地说道：“我从没见过强大的怪物能互相搏杀十几分钟，这真是……”

他的意思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强者发近身战斗往往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分出胜负，决定生死。只有力量孱弱的生物才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像是菜互啄。现在这种况，只能说明战双方实力悬殊，战争蚁王在挑逗没有智慧的怒傀儡。

高等蚁族最强大能力是群体意识和心灵联结，可到目前为止，陶尔米诺斯的高等护卫蚁都在袖手旁观。很显然，战争蚁王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即便遭受怒傀儡的吸灵术影响，部分甲壳变得黯淡无光，它仍然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贝尔蒂娜却是会错了意，略显圆润的下抬得高高的，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

她把混之触用在软泥巨怪的身上，引起质变。黄金级的软泥巨怪晋升为传奇阶的怒傀儡，能够同战争蚁王正面手，看起来也不落下风。贝尔蒂娜足以自傲。

维克多摸了摸她的脑袋，赞叹说道：“怒傀儡的元素态配合熔岩之躯、激怒、吸灵术等超凡力量，形成一种闭环天赋，如果在战场上，肯定能大放异彩。贝尔，你做得很好，我相信亚述帝国的怒巫王重生，都未必能达到这种高度……你不愧是天选之。”

贝尔蒂娜听得有些迷糊，她根本没有考虑怒傀儡的闭环天赋，这都是软泥巨怪受到混之触的刺激，自然产生的超凡能力。

当然，小小少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怒傀儡输在没有智慧上，但它仍然是非常强大的武力。”维克多又说道：“如果你能把熊怪长老的灵加持在怒傀儡的身上，那战争蚁王陶尔米诺斯就得逃跑了……”

“主，等等。”贝尔蒂娜更迷糊了，委屈地嘟嘴说道：“我的怒傀儡明明没有输嘛。”

维克多微微一笑，颔首道：“马上就输了。”

话音刚落，战争蚁王用一对后肢站立起来，同时解放上肢和前肢四条胳膊，身高也就超过了怒傀儡。只见它用一对前肢轰击怒傀儡的胸，雄浑的力量把傀儡的胸部打得塌陷弯折，不成“”型，软泥巨怪的肩膀和脑袋便跟着垂落下来。

陶尔米诺斯的上肢夹住怒傀儡的部，甲壳上的三道紫纹全部亮起，强大灵能力量透黑泥胶质，将眼窝凝缩红光的亚述骷髅彻底碎。

将近5米高的怒傀儡立刻停止了行动，黑泥胶质无序地蠕动变形，最终坍塌成一摊黑臭淤泥。

贝尔蒂娜小嘴半张，表凝固，脸色也是晴转多云，眼看就快哭了。维克多出言安慰道：“宝贝，你表现得很不错，我们都以你为荣。”

旁观者们纷纷回过神，围着贝尔蒂娜，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褒扬她。

维克多轻轻搭住贝尔的肩膀，说道：“你再试一次混之触。”

天选者少低着脑袋，沮丧地说道：“可是，怒傀儡已经是我最强的手段了，而且其他的傀儡都不是黄金级的软泥怪。”

维克多正色说道：“你陷了一个误区，战斗从来不以力量的强弱来确定胜负，而是要综合考量各方面的因素。就好像四百磅重的金锁，几乎无法用力坏，但一把小小的钥匙就能打开它。你作为施法者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正确的钥匙。”

“找到正确的钥匙？”贝尔蒂娜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困惑地说道：“主，我不明白什么才算正确的钥匙。”

维克多看向矗立在广场上的战争蚁王，说道：“传奇怪物有强大的意志力，你想用混之触对付它们，必然会唤醒它们的抵抗意志，导致混之触无法奏效。可如果，你的混之触对它们有利、无害或者稍微有害，你猜会发生什么？”

不等贝尔蒂娜思考回答，维克多直接说道：“有利的接受、无害的无视、稍微有害的忍受，但是有利的变化不等于结果有益，有害的变化也不等于结果有害。让有利的变化导致结果有害的过程对于你来说，还很复杂。我们今天就拿战争蚁王试试稍微有害的变化。”

“贝尔，你得明白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吃下所有的东西，如果有什么存在能够吞噬万物则意味着世界末。战争蚁王的生命层次虽然很高，它仍属于生物的范畴，有的东西能吃，有的东西不能吃……这样，你按照我说得做。”

维克多凑到贝尔耳边，低声细语，给她提供了一个建议。小小少连连点，觉得主的方法很有意思。

然后，她挑选一只最弱的软泥怪，拍了它一掌，娇声呼喝道：“混之触——恶心傀儡，去吧，让下面的怪物领教你有多恶心！”

这只白银级的软泥巨怪块最小，身高只有2.6米。贝尔蒂娜对它用了混之触，它的外形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从金子塔的斜坡台阶上冲下去，挥舞黑泥胶质手臂，像鞭子一样抽打战争蚁王。

陶尔米诺斯还是一记重拳直刺，砸中软泥巨怪的脑袋，直接轰碎了藏在里面的亚述颅骨。软泥巨怪“砰”的一声就开了，黑色胶质朝周围飞溅，被战争蚁王的灵能力场挡住，并未沾在它的甲壳上。

藏在碉楼里偷看的亚述武士全都鸦雀无声，这只软泥巨怪对比刚刚的怒傀儡就太弱了，被战争蚁王一击秒杀。

哈瑞娜达克和图门大巫医却发现战争蚁王体内的灵有了变化，意识到这只软泥巨怪仅仅是个载体，贝尔蒂娜的混之触通过这个载体，用到了战争蚁王的身上。

陶尔米诺斯完全是另一番感受，它起初还不觉得什么，渐渐地感到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胃里塞满了地粪便，恶心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益发强烈。它越是要对抗心灵错觉，恶心感就越强烈。布满甲壳面容不能反应陶尔米诺斯的表变化，但它忍了几分钟以后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就把胃和没消化完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