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暗灵雌，英俊的脸上渐渐绽放一丝洒脱的笑容，颔首到：“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艾兰塔的公主，身上流淌着德拉文.薇尔陛下的血脉，真是失敬了……高贵的公主怎么能做我的战斗仆？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当没发生过。”

萨希尔塔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于细腻敏锐的直觉，她觉得有一件宝贵的事物正离自己远去，她尝试想要挽回太阳之子的青睐，努力解释道：“大，我们暗灵和地表灵是不一样的，艾兰塔皇族的公主也只是虚衔，她们未必能继承皇之位，只有那些得到太阳树承认的月神祭司才能加冕为皇。而我们地下城根本就没有公主的称号。至于所谓‘仆’其实有多种涵义，有的是代表工具和财富的隶；有的是代表权势的仆；有的是代表地位的上位仆从……”

“我知道。”维克多打断萨希尔塔娜的表白，接说道：“你完全控制的黑血恶魔就是你的隶，它们向你提供你所需要的神力量，它们的绪和生死也全在你一念之间；受你魅惑的下属是你的仆，但他们并没有完全被你役，拥有自主意志，可以为你处理繁杂的事务；还有一种就是暗灵祭司和地下城主母的关系，你们依附于主母，其实是依附于她建立的心灵蛛网。主母对暗灵祭司的控制并不，她同样需要祭司为她扩大心灵蛛网的范围。”

说到这里，维克多顿了顿，摇笑道：“我手下有一位巫师，他有一种表面上和魅惑役类似的巫术力量，具体的细节我不会告诉你，但他的巫术无法控制智慧生物……脑越聪明，思维越缜密的智慧生物就越难控制，这是造物主制定的规则……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每一个想法都是造物主分化出去的念。同一时间，你能产生多少念？只有一个！但造物主拥有无穷无尽的念，世界上每一个智慧生物都可以看作是造物主的化身。由此可见，智慧生物的灵魂是神圣的，想要完全、彻底地役一个智慧生物不是困难，而是根本做不到！”

暗灵祭司不知不觉地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维克多点说道：“如果复仇王能够役曾经的主母，她为什么要杀死对方？复仇王可以用魅惑天赋结合诡术在主母的心灵处埋下一颗暗示的种子，但她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她不迅速杀死主母，有可能被对方所杀。如果蛛牙王可以完全掌控你，她何必借助心灵蛛网的诡术力量与你订立灵魂契约？”

“在我看来，你们这些暗灵祭司向主母开放心灵，接受她的魅惑，朝她传递心灵蛛网的力量，也从她那里得到更高的心灵蛛网权限。最重要的是，你们通过心灵联结，窥伺主母、学习主母、模仿主母，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维克多神变得冷峻，淡淡说道：“最终，超越她，取代她。这就是暗灵的传统。”

萨希尔塔娜心悦诚服，俯首说道：“大，我明白了我内心的愿望……留在您的身边，我将得到升华。我渴求您的宠，如果您不信任我，担心我终有一天会背叛您，请用黑血主宰的灵魂结晶换取我的契约，这样您和您的仆随时都可以决定我的生死。”

这个迷的妖不仅无三观，还是个变形怪。主是什么样子，她就会是什么样子，像偷学到取代这种等同背叛的行为她都堂而皇之的承认，简直无耻……当然，暗灵雌本来也没有耻辱的观念。

维克多哂笑道：“蜘蛛总是捕获比自己小的猎物，稍微大一点的甲虫撞进蛛网，它都要手忙脚，说不定辛辛苦苦的编织的网一下就了…….我倒不怕你取代我，你也不可能变成我。你追随在我的身边，只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可惜。”

托起暗灵祭司纤巧致的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维克多淡淡地说道：“我并非艾兰塔的高等灵，也不是地下城的暗灵，我只遵循类国度的传统。”

他放开眼睛中透着迷惑的萨希尔塔娜，正色说道：“德拉文陛下的意志影响灵帝国和地下国度数千年，你是祂的后代，有艾兰塔皇族的公主称号，理应受到我的尊重。我刚刚向你揭示世界法则的部分奥秘是作为冒犯薇尔公主的补偿。”

萨希尔塔娜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只能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维克多，呐呐说道：“大，您没有必要这样对我……”

她的魅惑技巧现在对维克多毫无作用。维克多的脸上保持着优雅得体的贵族式微笑，轻声说道：“这是类贵族普遍遵循的礼仪。另外，你向我传授了许多宝贵的知识，我这里也有所回报。”

“我教你一套呼吸法和观想法，你坚持修炼可以缓慢提升身体素质和神强度。虽然这种提升的效果并不明显，但你每天修炼时都能审视自己的心灵状态……还有，黑血主宰的灵魂结晶也送你了。”

尖尖的长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萨希尔塔娜两眼放光，欣喜地说道：“尊贵而伟大的兰德尔殿下，您真的要把黑血主宰的灵魂结晶送给我？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见依附太阳之子无望，暗灵雌便开始打灵魂结晶主意。她还没有想到好办法，维克多就主动提出了馈赠。萨希尔塔娜还不懂得什么叫感激，只想着自己能用什么东西从半神里换取灵魂结晶。至于，维克多准备传授给她的呼吸法和观想法，她习惯地认为其中有险恶诡计，故意忽略了。

其实，维克多为萨希尔塔娜量身定做的心灵血脉秘法在某种意义上，比恶魔领主的灵魂结晶还要宝贵，里面也没什么谋诡计，堂堂正正的阳谋倒是有的。

萨希尔塔娜这尾美鱼不肯上钩，维克多只能强行把鱼饵鱼钩都塞进她嘴里。

“代价嘛……你必须在我的客来之前，学会呼吸观想法。然后，黑血主宰的灵魂结晶就属于你了。”维克多抬看了眼淡蓝的天空，意味长地说道：“客也许这一、两天就会过来，你得抓紧时间学习才行。”

学，有一线生机；不学，死路一条。萨希尔塔娜别无选择，老老实实地学习维克多传授给她的呼吸观想法。

有心灵主宰的指导，她很快就掌握了诀窍，也发现了其中的珍贵之处。接下来的时间，萨希尔塔娜全身心地投到心灵血脉秘法的练习当中。

第三天的傍晚，维克多等候的客终于来了。他脚步沉稳地走进藏在林海中的小小营地，气势厚重宛如一道移动的山峦，高大粗壮的身躯让周围的树木看起来都变矮变细了。

“灵帝国，艾兰塔的第四将军，朱克诺斯.灰焰拜见夜莺大。”客浑厚的声音传遍附近的森林，却没有惊扰到胆小的鸟雀和林鹿，似乎他的声音也是森林的一部分。

维克多暗金色的眼眸映出巨矮的身影，在接受对方的行礼之后，还了一个类通用的贵族礼，肃然说道：“你是值得尊重的强者，见到你是我的荣幸，朱克诺斯.灰焰将军。”

“啊，梅雯士，芙格瑞士也在……朱克诺斯向三位强大的龙裔士致意。”巨矮瓮声瓮气地朝维克多身边的三位龙仆打招呼。也许是觉得俯视维克多和龙裔太不礼貌，他一坐到地上，伸直两条粗腿，压迫感十足的庞大身躯顿时显得憨厚可喜。

这位巨矮将军给维克多留下了刻的印象，他实力非凡，正常状态可能比变身龙形态的龙仆更强一些，但也没到碾压的地步。维克多参照红龙仆莱拉的标准，推测双方全力以赴的较量，胜负都在一线之间。不过，朱克诺斯激发山丘之子的血脉力量，龙形态的莱拉恐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