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地带回蚁巢，哪怕你死去……”

心灵中的声音渐渐远去，不可违背的命令连同类孩贝尔蒂娜的形象却印刻在安的意志侧上，它和其他高等护卫蚁都在看着蚁王，如果对方胆敢违背这条命令，它们将毫不犹豫地带领整个族群摧毁新生的战争蚁王。

“去神庙。”蚁王亚波利斯没有表地命令道。

*****************************

亚速尔塔山脉北段，亚述集聚地。

一座50多米高的石塔矗立在一座座茅屋的中间仿佛受众生膜拜的巨。这座四面斜尖塔既是亚述的神庙，也是莫克莫大王的王宫。

正值夜，莫克莫大王拥着年轻貌美的在床上呼呼大睡，他身体肥胖像一大号野猪，喉咙里发出的鼾声震耳欲聋。

莫克莫已经老了，三十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消磨了他的意志，体力和力也都大不如以前。作为曾经久负盛名的族中勇士，莫克莫最基本警觉心还是有的，他察觉到一丝恶意，立刻从睡梦中惊醒，撑起肥胖的身体，迷迷糊糊地望向大门，看见一个佝偻枯瘦的身影。

那是一个戴羽毛冠的老，她骨瘦如柴，肤色乌黑，左手杵着雕刻成毒蛇样子的木杖，右手拿着一颗缩小的法器，布满皱纹的瘪老脸紧贴骨，看起来就像一具活尸。

“哈瑞娜达克，原来是你。”莫克莫大王辨认出来者的身份，便放开枕边的石斧，用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故作威严地说道：“这么晚了，你跑过来什么？守门的勇士呢？他们怎么敢放你进来？”

莫克莫非常讨厌眼前的老巫医，事实上，他厌恶王国中所有的巫医，而哈瑞娜达克是他最讨厌的一个。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亚述王国的巫后。

莫克莫对哈瑞娜达克没有半点意，尽管妻子的年纪比他小很多，可她看起来比他的死掉的祖母还要苍老丑陋。不过，历代的亚述国王必须娶巫医为王后才能成为亚述的大王，莫克莫当然也不可以例外。

前任国王临终前，把20多个儿子全都叫到神庙，让年仅14岁哈瑞娜达克从中挑选丈夫。丑陋的哈瑞娜达可选中了莫克莫，随后，她将莫克莫的兄弟们一个个地献祭给了万灵。刚开始，莫克莫还庆幸巫后加强了自己的权威，但哈瑞娜达克献祭最后几个弟弟的时候，那种庆幸变成了恐惧。

莫克莫害怕自己的儿子们有一天也会被下一代巫后放在祭台上剖心斩首，就像哈瑞娜达克对他的兄弟们所做的事。

如果不是巫医们懂得治疗疾病和处理伤，还会延长国王的寿命，莫克莫绝对会把哈瑞娜达克处死，并废除巫后制度。哈瑞娜达克每次主持血祭仪式，莫克莫看到她丑陋又邪恶的笑容就有杀死她的冲动。

恐惧变成了厌恶和仇恨，莫克莫在执政期间，一直想方设法地打压巫医特权阶层，他团结民众，善待隶，提升武士的地位，把一年一度的血祭仪式改成三年一次，并增添竞技环节，赦免竞技优胜者，又将幸存的隶培养成心腹，组建只忠于他的蛇眼卫队。莫克莫已经设法除掉了十几个巫医，清洗那些偏向和同巫医的武士。他准备在自己有生之年掉哈瑞娜达克，重新订立亚述王国的制度。正因为如此，莫克莫大王平时格外小心，常生活全部由拥戴他的隶一手办，连侍寝的妃子也是，绝不给巫医谋害他的机会。

至于哈瑞娜达克，她身边的全都被莫克莫换成了蛇眼卫士，受到严密监控，形同软禁。

今天，哈瑞娜达克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大王寝宫，这绝对不正常！

莫克莫装作昏睡刚醒的样子，赤身体从床上爬起来，不动声色地走向巫后。他的肥硕的身躯依然有生裂虎豹的力量，当他靠近哈瑞娜达克，便有信心在她施法之前将其一拳打死。

莫克莫大王肥壮的身体像一堵墙，横在哈瑞娜达克的面前，但巫后完全没有在意，笑着说道：“他们都睡着了，就像你心的，哪怕你现在挖出我的心脏，让我的鲜血流满寝宫，他们也不会醒。”

“你的声音，为什么……还有你的影子？”莫克莫握紧了拳，让骨节发白，全身的骨骼噼啪响，但终究没有向巫后挥拳的勇气，反而惊恐地后退半步，冷汗在他苍白的脸上蜿蜒爬行。

哈瑞娜达克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青春的活力，仿佛十几岁年轻少的声音；她印在地板上的影子修长婀娜，妙态横生，同她瘪枯瘦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平添一份诡异的气息。

“别害怕…..那个曾经屠杀一个流食魔族群，用它们的骨做酒杯的莫克莫勇士去哪里了？”哈瑞娜达克轻声笑道：“我慕过你，选你做我的丈夫，把你扶上王位，为你清除心怀不轨的兄弟，可你却想杀死我……这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我要告诉你，我并不在乎，因为死亡对我来说不是终点。你唯一让我伤心的是，你痛恨我，痛恨慕你的巫后。”

“哈瑞娜达可，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你知道的毒蛇会畏惧毒蛇……”

“不用解释了，我能够理解，你厌恶我的丑陋的容貌，宁愿让年轻美貌的为你生育儿。我想，我如果能够恢复本来面目，你也许会喜欢我，我们可以从再来。”

莫克莫稍稍镇定了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显诚恳，“哈瑞娜达克，到我这个年纪，你的容貌其实并不重要，我们需要的是信任，对，我们需要重新建立信任的关系。”

哈瑞娜达克歪着脑袋打量莫克莫的神态如同俏皮少，瘪的笑脸却令毛骨悚然，“你不看看我的本来面目，怎么知道不会喜欢我？那边有面镜子，你带我过去看看。”

巫医手中颅法器始终对准了莫克莫大王，它的眼窝里跳动着苍白的火焰，让莫克莫不敢妄动，只得转身走向挂在墙壁上的铜镜。借助火把的光亮，莫克莫看清镜子中的哈瑞娜达克，立刻就被她吸引住了。

镜子里，巫医身材高挑丰满，浑圆的双腿修长笔直，纤细如蛇的腰肢令她的身姿曲线婀娜迷，暗沉的肌肤透着一内敛的光晕仿佛王宫收藏的象牙雕塑，她的面容清纯秀丽，棕红色的眼睛各有一道竖纹，显得神秘而妖媚。

莫克莫大王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自己的目光，看着镜中的绝色美对自己开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本来的我…..莫克莫，你也想恢复年轻的身体吗？”

莫克莫抚摸着铜镜，喃喃问道：“我也可以恢复年轻时的身体？”

“万灵、万圣离开亚述太久太久了，以至于你和亚述都忘记了万灵万圣的伟大。”镜中的哈瑞娜达克笑着说道：“但现在不同了，万灵已经苏醒，万圣已经回归，亚速尔塔帝国必将重新崛起，你会是复兴帝国的莫克莫王。万灵万圣将赐予莫克莫王荣耀和力量。”

“那我该怎么做？”

“血祭……万灵万圣需要灵魂之力的滋养，只有大规模的血祭才能回应祖先灵的呼唤……就从这里的隶开始，再把你的勇士都派出去抓捕野俘虏，将他们的血灵魂都奉献给万灵万圣。”

“血祭？”莫克莫稍微犹豫了下，点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已经赦免了这里的隶，血祭他们会伤害我的威望，但我保证会派遣他们去抓捕更多的野俘虏，献祭给万灵万圣……就选择来年秋天的时候围猎野，这样还能夺取野村落的部分收获，再留下一部分给野孩子，好让他们能活下去，长大以后再生育更多的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