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说道：“不死生物的身体已死，灵魂是不是也死了？这个问题恐怕没能说明白，我们就当新羽毛小子的灵魂没死，进某个神秘的世界，艾格洛的后知占卜是不是会追进去？”

“万灵之境。”依露丝.月歌缓缓说道，顿了顿，又问：“那悲恸巫王、不死者受困、悲恸之血祭献究竟是什么意思？”

艾格洛楸着自己的灰胡须，苦恼地说道：“别看我，我对占卜要素完全没印象，已经错过了占卜解读的机会。”

矮先知无法解读被遗忘的占卜要素，维克多对这些神秘信息倒是有一定了解。特里戈瓦尔先祖笔记中记载，亚述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就叫“巫王”，他们的下面是“巫医”，属于亚述帝国的统治阶级。亚述帝国的巫医相信万物有灵，亚述死后如果灵魂能进万灵之境可以得到永生，所以亚述通过血祭族来维持并扩充万灵之境。

这恰恰与古神灵界之王的权柄不谋而合。

亚述帝国正是在按照灵界之王道路开辟一个灵魂位面，他们的崇拜的对象就是万灵之境。

或许，灵界之王的部分意志会在亚述巫医信奉的万灵之境中重新壮大，但光辉之主的神职者敌视一切有自我意志的魔鬼邪神，特里戈瓦尔家族的先祖毫不犹豫地摧毁了亚述帝国的祭坛，坏巫医的血祭仪式。

维克多可以想象，主持血祭仪式的巫王受到了严重反噬，他报复了特里戈瓦尔家的黄金圣骑士，但最大的威胁来自蚁皇——亚述中的不死者。

蚁皇为什么叫不死者？

因为祂的意志可以降临在任何蚁的身上，哪怕亚述帝国的巫医杀死承载皇意志的蚁后，也无法彻底消灭祂。

蚁皇显然具有元素体生命的特征，祂源自灵界之王的一部分，说不定也可以进万灵之境，夺取灵界之王的分裂意志。

事的脉络已经非常清晰了，亚述帝国的悲恸巫王掌握万灵之境的部分权柄，祂在万灵之境困住了蚁皇大部分意志。这就能够解释，蚁大军放过亚述帝国的余孽，转进攻遥远的马丘陵，而且行动木讷呆板，十足的炼金生物风格。蚁皇在万灵之境和悲恸巫王斗得不可开，已经没有多少力去指挥蚁军团如何作战。

悲恸巫王，或者是悲恸之主的处境恐怕也不太妙，祂能够阻挡蚁大军进攻自己的族，把进悲恸领域的蚁变成不死生物，但蚁皇已经侵了万灵之境。作为泛意识集合体的炼金塔，蚁皇的意志几乎坚不可摧。维克多参照炼金生物的灵魂品质就能得出这个结论。蚁皇占据万灵之境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亚述巫王的血脉后裔不得不牺牲自己，通过祭献增强悲恸之主的力量。

这个假设推演还有许多错漏之处，比如维克多没搞清楚绝望领主、黑血主宰究竟在扮演什么角色。但如果该假设整体上没有大问题，悲恸之主和蚁皇之间维持着平衡，蚁大军对马丘陵的威胁就很有限。前提是，蚁皇不能从万灵之境中脱困而出；不能吞噬悲恸之主的意志，完全掌握万灵之境的权柄。

维克多对此持悲观态度，否则米勒老没必要处心积虑的潜伏到兰德尔教区。

目前，解决蚁皇无非是两种方法，一是西尔维娅亲自出手，将其抹杀；二是找到密修会炼金师准备的元素符文水晶，摧毁蚁炼金塔的意志侧，让祂的不朽魂火被火元素海同化吸收。

维克多宁愿同蚁皇达成妥协也不能牺牲西尔维娅。第一种方法完全没有考虑的必要。至于第二种方法，维克多还有许多谜团待解，但他认为暂时不能削弱悲恸之主的力量，还要尽量保持万灵之境的平衡。

“墓祭坛里的东西尽量不要动。”维克多沉吟说道：“我估计以亚速尔塔神庙为中心，附近还有许多类似的墓祭坛，它们和蚁亡灵挖掘的坑道相连，构成一个宏大的地下世界……动了墓祭坛，恐怕会引发不好的后果，不利于我们潜神庙寻找‘弗雷娅之泪’。”

“现在，我们有两条途径，直接去亚速尔塔神庙，或者走山腹坑道碰碰运气。”维克多看着依露丝.月歌，轻声说道：“你做决定吧。”

依露丝在墓中的时候，盘踞心灵的危险和被窥视感都淡化了许多，可钻地也不是她喜欢的事，毕竟山腹坑道限制了灵族天赋能力。

“我倾向走山腹坑道……”依露丝稍稍犹豫了几秒，给出自己的初步打算，又说道：“我需要有提出完全相反的意见和理由。”

“哈哈，矮没有相反意见，有相反意见的不是矮。”尤德里特兴高采烈地说道。

安格丽丝.风歌见好友瞅着自己，只得叹气说道：“好吧，我提反对意见，理由嘛……灰胡子之前的预知占卜真的指向我们的目标，灵帝国的圣物‘弗雷娅之泪’？”

心事重重的矮先知一下子跳起来，横眉怒目地叫道：“我解读占卜很准，非常准，特别准！坑道、蚂蚁、黑泥三个占卜要素都出现了，小心眼的安格丽丝还有什么话说？”

“那‘弗雷娅之泪’呢？”树灵雌微笑问道。

“占卜要素中的‘橡实’代表圣物！”

“如果不是呢？如果你解读错了呢？我记得你的导师骂你是笨蛋，就因为你占卜解读会出错。”安格丽丝揶揄道。

艾格洛憋红了鼻子，弱弱地说道：“这个，我的导师脾气不太好……你们知道的矮的脾气都不太好。导师骂我笨蛋，他那是喜欢我。”

众不禁莞尔，几个矮已经捧着肚子在雪地上打滚，还笑出了野猪哼哼声。

依露丝笑着对安格丽丝说道：“姐妹，你得反对理由不成立……我们都已经到这了，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何况，类异族探险队是不会空手而归的，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去看个究竟。”

安格丽丝也含笑说道：“好吧，我的理由不成立，就当我没说……我支持从坑道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