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边的动静，灵和矮拿着武器围了过来，可等他们看清不俗之客的样貌一个个全都楞住了。脾气火的矮守卫还好一些，只是瞪大眼睛，面面相觑，手中的盾牌和碎骨铁不知不觉地垂向地面。灵战士则表现出倾慕、迷醉、震惊、畏缩，就像私自出走又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孩子。美貌骄傲的树灵尤其不堪，手中的武器大多从手里滑落。而野灵慌慌张张地把武器藏在身后，弓起腰似乎准备行礼。

依露丝.月歌轻咳一声，灵战士们仿佛被浇了一的冰水，凉意直脑海，纷纷恢复了清醒。她们腰也直，膝盖也不弯了，都用一种同的眼神看着银鹰城将军。

陌生来者身材匀称修长，五官致完美无可挑剔，纯净的眼眸会让联想到漆黑邃的夜空，仿佛拥有收藏黑夜的神异；尽管他戴着斗篷罩帽，看不见颀长尖俏的耳朵，但有着和高等灵一样的黑眉毛，细长笔直。这些足以表明他是一位高贵的月灵，而且还是罕见的雄月灵。

雄月灵又叫作大灵，他们以美貌、长寿、格温和著称

这位大灵的身姿、容貌、风采有如夜空中的银月，皎洁无瑕，令灵战士为之向往。银鹰城的两位大灵远不能和他相提并论，依露丝甚至有种感觉，今后也不可能遇见比陌生来者更美丽的智慧生物。

银鹰城将军看到陌生的大灵尚且刹那失神，其他的灵就更不用说了。

大灵不掌实权，但在灵帝国中的地位很高，他们的伴侣往往是灵城邦的高层。银鹰城的这支斥候小队违背城邦议会禁令，悄悄尾随异族，无尽森林。现在遇到一位陌生的大灵，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被抓获了，每个都惴惴不安，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顶上司是月歌将军，有什么事当然是将军大一力承担。

无论是灵还是矮对陌生的大灵没有产生警惕心，依露丝却心紧张。陌生来客能蒙蔽她的危险直觉，潜伏在斥候小队附近，可见他是非常可怕的强者。

不过，依露丝.月歌没有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敌意，她及时出手，打落安格丽丝.风歌的弧形剑，避免触怒这位陌生强者。

既然遇到了同族，那双方都有沟通的必要。

依露丝将长柄枪刃在地上，左手抚住额，向陌生行灵族拜见上位者的礼仪，声音沙哑地说道：“高贵的大灵，我是银鹰城的将军依露丝.月歌，他们是我的部下……您迷路了吗？我们可以护送您回到您的城邦，或者先去我们的银鹰城休整。”

保持水雾之魂状态的维克多饶有兴趣地打量依露丝.月歌。这位野灵战舞者刚刚的表现给他留下了刻的印象。卡里古拉曾经在巨石山脉一剑杀死七只豺狼，而依露丝.月歌只出一枪便肢解十四只黑血蛇尾鹫。

古代种蛇尾鹫可比豺狼厉害多了。

虽说卡里古拉当初拿豺狼小试身手的战绩不能证明依露丝.月歌就一定比他更强，但她凌空敌的风姿让维克多回想起西尔维娅持剑斩杀双龙蜥的景。只有对力量、速度、时间和空间的把握妙到巅毫，才能使出随心所欲、游刃有余的战技。

这就是心灵之火的最高境界——无所不至。

还不止如此，依露丝哼了一声，点醒受维克多魅惑的灵同族，除了她历来的威望，也是心灵之触的表现，与野蛮的战歌、熊怪长老的战争咆哮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令维克多感叹的是依露丝的机敏。扶助落难的高等灵是帝国臣民的义务，更是下位灵的天。同样的，高等灵也不会主动伤害受月树祝福的族。可惜，作为心灵主宰，维克多不受灵血脉的天约束。依露丝是唯一脑清醒的灵，她察觉到酷似大灵的陌生不是高等灵，但仍然主动向维克多问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极力避免和维克多发生冲突。

维克多微微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悠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灵的？”

灵和矮战士莫名惊诧，依露丝却在心里暗暗叹息，压制住拿取武器的念，如实说道：“您的装备太简陋了，特别是您的兜帽把耳朵遮住……当然，我的半身伙伴悄悄藏起来了，直到现在都没敢露面，他的反应说明您并非是灵帝国的大灵。”

副官安格丽丝.风歌这才注意到陌生灵的装备十分简陋，他穿着陈旧的皮裤、皮靴，身上套着一件熊皮甲，两把无鞘的骨刀别在鹿皮腰带上，背着一张兽筋木弓、两筒羽箭，手里还拿着一根削尖的橡木棍充当单手短矛。

她就没在对方身上看见任何金属部件。乡下野灵平民的装备都不至于如此寒酸，何况高贵的大灵？

最奇怪的是，他的狼皮斗篷兜帽没有开耳。灵颀长的耳朵压在帽子下面会很难受，就算他的装备被地给偷走了，总该在兜帽上开两个，把耳朵放出来吧？

十几双眼睛都盯着维克多的兜帽，眨也不眨一下。维克多大方地解下兜帽，露出黑色的短发和略尖的耳朵，然后他听见一片心碎的声音……

叹息、哀嚎、充满惋惜的议论，有几个灵甚至流下了眼泪，其中就包括安格丽丝.风歌。

颀长尖俏的耳朵是灵族最显著的外在特征，也是灵唯一能够再生的器官，具有非常重要的生物功能和社功能。

灵的超凡听力、超强的平衡感全都来源于颀长的耳朵，她们还可以通过耳朵感受气流的轻微扰动，高阶战职灵甚至靠耳朵判断空气中水元素、风元素的强度。灵的耳朵还提供了丰富的肢体语言，能够表达喜悦、生气、警惕、慕、厌恶、悲伤的绪。比如现在，灵们的耳朵都耷拉着，表示遗憾和失望。

维克多从来不自负美貌，也没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什么缺陷，但这些傻乎乎的灵和矮还是让他产生一丝恚怒，暗自腹诽道：灵的长耳朵就像狗的尾……

只有依露娜.月歌不露半点异样，但她伸手握住了枪柄，异色双眸流露出警觉和锋锐，缓缓问道：“您到底是谁？找我们有什么意图？”

维克多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道：“月歌将军，你刚刚斩杀怪物，枪刃轻轻碰触，怪物的伤就自动裂开，那是什么战斗技巧？”

依露丝.月歌沉吟片刻后说道：“是我自创的裂伤，需要特殊的战舞者呼吸法才能施展，如果您对此感兴趣，我们可以谈一谈。”

“是这样吗？”维克多反手一扫，尖橡木棍划过身后的大树，啪的一声脆响，树皮木屑纷飞飘洒，坚韧树被木棍抽中的部分裂开一道恐怖的豁。

全场陷一片凝重的死寂。

“这不是裂伤。”依露丝打沉默，也松开了兵器，补充说道：“效果是一样的。”

维克多笑容优雅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克多.夜莺，是一名游者。”

灵帝国的游者翻译成类国度的语言，相当于盗贼、被流放者、土匪、无主之，但不算完全正确。

灵帝国的臣民依靠太阳树、月亮树、月光井维持或提升血脉等阶。有些帝国子民因为种种原因脱离月亮树的祝福领域，就成了游者。他们的后代会出现血脉衰落的现象，却也摆脱了根植于血脉的帝国等级制度。

灵帝国对待游者的态度模棱两可，既不视其为同族，也可以把他们重新引回帝国，接受月亮树的祝福，恢复其血脉力量和子民身份。

维克多从半身兄弟的中了解到游者的况，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