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的暗金眼眸明亮如火，冷然说道：“黑泽之王的子嗣，大沼泽的主请立刻停止进攻我的追随者，否则我会在你赶到战场之前，击溃你的仆，然后带着追随者们离开大沼泽。”

九蛇明显有点着急了，巨大的脑袋稍微抬离水面，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仆的血滋养沼泽，沼泽孕育新的生命，这是值得欣喜的事，你愿意参加仆血战，我并不介意，请不要急着离开这里……我最近获得先祖的记忆，想和同为古老血脉你谈。”

维克多悄悄松了气，他的判断没错，眼前的巨兽是九蛇中的特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它觉醒血脉中的远古记忆，点亮了智慧之光，从而挣脱野兽种的本能桎梏。

智慧种和野兽种之间的一个显着区别就是好奇心的强弱。唯有对未知事物充满强烈好奇的生命，才能认识世界和自身的联系，这几乎是智慧生命追求自我完善的出发点。九蛇蜥如果觉醒了远古记忆，它首先应该印证这些记忆，这需要同外界进行信息换。当然，它没有办法像维克多这样以第三的角度对自身的需求做出理分析并总结记录，它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孤独感，迫切地想要找个聊聊天。

维克多不会忘记兰德尔领的那个老食魔和巨木森林的熊怪长老，尽管它们居心妥测，不怀好意，但它们也都是喋喋不休的话痨。

相比那两只狡诈险的智慧种，九蛇蜥显得品行纯良。一方面，它足够强大，它的谈对象也足够强大，彼此都很难威胁到对方，所以有流的基础，却没有战斗的意义；另一方面，它最近才由野兽种转化成智慧种，心智未曾受到利益得失的污染。

至少在大沼泽，九蛇不需要尔虞我诈也能活的很滋润。

维克多运用神力量，x-3一边快速分析九蛇吐露的信息，同时制造一个虚拟格按照预定策略，同九蛇周旋，设法从它的嘴里挖掘出更有价值的奥秘。

“哼，你到现在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无法信任你。还有，你另外的八颗脑袋藏在水里，是想突冰层，袭击我吗？”维克多警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好像随时准备脱离接触。

“等等，灵王……”

兰德尔殿下生气地说道：“我是类的大领主。”

“类王，等等。”九蛇蜥及时改，传讯解释道：“我自己没有名字，不过，我的仆们称我为波尔诺斯塔克达鲁……至于我把其他的脑袋藏在水里，我想类王是误解了，我们九蛇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伸出全部的脑袋。”

维克多重新站稳脚步，扬了扬手中的“裂魂”和“幽影”坚持自己的意见，说道：“在我们类看来，把武器藏在身后代表敌意。我出于对你的尊敬，才把武器放在你能看见的地方。如果你想和我流，请把九颗脑袋都伸出来让我看看。之后，你可以按照自己的习惯，将脑袋重新埋水里。”

沼泽巨兽一双碧绿蛇眼闪耀翠色的流光，思考了片刻，终于说道：“好吧，希望我的脑袋不会吓到你。”

平静的湖面升起八颗巨大的脑袋，没有带出半点水花，也没有产生一丝涟漪，就像是从虚空中探出的蛇蜥脑袋，给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并会有发自内心的战栗，如同见到了神邸。

堂堂怒风剑圣不至于被九颗硕大无比的脑袋惊到，他知道这是九蛇蜥对水元素细微的掌控。西尔维娅也能做到波澜不生，踏水而行的地步，但她的范围相比九蛇蜥的体型未免太小了点。

这只沼泽巨兽对水元素权能的掌控已经达到如此程度了吗？

真正令维克多感到吃惊的是，这八颗蛇的眼神都呈现出空和死寂，没有丝毫生命的光泽。

“另一只九蛇蜥为了争夺我的配偶，向我发起挑战。在激烈的战斗中，它撕裂我的八颗脑袋，让我受到连大沼泽都无法修复的严重伤害。可我从它的尖牙下逃脱了。”九蛇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快死了，我的灵魂也获得统一，唤醒祖神留在我血脉处的记忆，而我的对手，连同我的配偶还是粗鲁的野兽。”

九颗巨大狰狞的蛇俯视着维克多，衬托他无比渺小，但维克多的内心没有丝毫畏惧，x-3虚拟的格将他的一丝杀意掩藏，平静问道：“沼泽之主，我很好奇你活了多少年？”

或许是智慧之光影响了敏锐的野直觉，但九蛇还是将5颗脑袋沉湖面，用那颗有生命活力的脑袋回答道：“我见过1122场大雪，在此之前，我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这个问题令我感到喜悦，可它依然在困扰着我。我想和智慧的类王分享我的喜悦，也想了解到更多的答案。”

维克多摇说道：“没有哪种存在可以告诉沼泽之主的生命意义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探寻。我愿意和沼泽之主分享属于我的经验……如果你让你的仆停止攻击我的追随者，我们可以聊很长时间。”

九蛇没有犹豫地说道：“我拒绝……血战是沼泽的一部分，失败者的血归于沼泽，沼泽孕育新的生命，我们九蛇不可以违背沼泽的意志。”

维克多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优雅的笑容，在他眼神变冷的瞬间，九蛇的四颗脑袋消失在湖面上，唯一的蛇脑袋说道：“我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我的灵魂现在仍然可以转移到任何一颗脑袋上。类王在这里陪我谈话，我让其他仆停止前进，不参加那场血战，直到我们谈话结束，或者小岛附近的仆们分出胜负，怎么样？”

维克多随手把“裂魂”和“幽影”递给旁边的龙仆梅雯，示意她退后一段距离，对着九蛇颔首道：“好，我遵从沼泽之主的意志，那沼泽之主是否愿意让我的风环绕你的一颗死去的脑袋？”

“哗”，水花四溅，一颗棚屋大小的的蛇趴在了冰面上，毫无光彩的蛇眼正对着维克多。

九蛇蜥欣喜地说道：“很好，这是我所希望的沟通，快点开始吧，我迫不及待想感受风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