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种迹象能佐证维克多关于世界法则演变规律的猜想,并推导出炼金生物存在反叛的风险。
巨木森林里的熊怪长老曾提到远古巨兽之间
发永恒之战。它说的故事同神选者时代的魔鬼血祭相呼应。远古巨兽通过相互厮杀,吞噬对方的神
法则,以摆脱自繁衍到死亡的泛意识化道路,成就自我意志不朽的神灵;魔鬼、邪神蛊惑古代神选者向祂们献祭智慧生命的血
和灵魂,类似远古巨兽彼此吞噬。
神话传说和历史事件竟然无比契合,足以说明造物主泰拉瑞尔弥散魂火,演化万千生命,神灵则反其道而行之,通过凝聚造物主的魂火来维持自身的不朽意志。
炼金塔约束的魂火单位具有不朽特
,无论这些魂火的本源是什么,它们终归是造物主弥散的神
法则。维克多姑且把炼金塔的不朽魂火当作神灵的魂火。
炼金塔分割魂火单位,制造炼金生物也能套用神
弥散、聚合的规律,相当于炼金塔把神灵的魂火分别囚禁在一个个炼金生物的躯壳内,防止它们聚合后产生强大的自我意志。
如果炼金塔的魂火单位只聚合在一个炼金生物的体内会怎样?
维克多联想到了蚁
。那些曾经给岗比斯王国带来巨大损失的怪物同时具有炼金生物和自然生命的特征。7号炼金塔能够吸收蚁
首领的魂火,而普通蚁
的行为习惯更接近蚁类虫群。
特里戈瓦尔家族先祖的笔记中记述了关于蚁
皇的少量信息,她统领无穷无尽的蚁
虫群压制一个接受邪神庇护的异族帝国。当那个名为亚述的帝国崩溃之后,蚁
皇的军队穿越林海、
原、大沼泽,
侵
马丘陵,同强大的森林
马
发战争。
维克多曾经以为蚁
的背后藏着一位炼金塔主。可是,炼金塔能存续几万年,炼金塔的主
活不了那么久。如果,所谓的塔主拥有炼金师的传承,能够分割
类的魂火,长期掌控制造蚁
的炼金塔,那几万年来,他们不会默默无闻地缩在无尽森林的
处,应该早已踏足
类国度,寻找炼金塔的遗迹。
如此看来,蚁
皇的背后没有主
,它本身就是一座特殊的炼金塔,凝聚了炼金塔的不朽魂火,拥有自我意志,从几万年前一直活到现在。
蚁
皇,一个重生的神灵。
当然,重生的表述未必准确,也可能新生。旧神灵的意志侧早已湮灭,不朽的神
魂火凝聚出新的意志。但这又有什么区别?无论是重生的旧神灵,还是新生的蚁
皇,祂们都垂涎7号炼金塔囚禁的不朽魂火。
维克多丝毫不怀疑自己和蚁
皇是天生的死敌,如今敌
被提升到神灵的层次,他感受到一丝额外的压力。
……只有一丝,没有更多了。
兰德尔家族并非孤立无援,维克多的身边还有西尔维娅和米勒神父,他的背后是岗比斯王国,乃至整个
类国度。就算蚁
皇是属于神灵层次的强敌,
类的光辉之主只会比她更加强大。
事实上,世界法则趋于紧密,巫师都不能再调动元素海的力量,维克多相信蚁
皇的手段都可以应付。
不过,神级的敌
仍然值得兰德尔殿下提高警惕,哪怕她只是行走在地上的“伪神”。
还有三年,蚁
大军将再次
侵
马丘陵。云雀山脉的三座大型要塞和数万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能把蚁
挡在大沼泽里,可如果有机会,维克多更想一劳永逸地消灭蚁
皇,而亚龙
的出现提升这种可能
。
充分、准确的信息是制定计划的前提。维克多对蚁
皇的了解十分有限,特里戈瓦尔先祖的笔记当中也没有多少关于蚁
皇的信息。1500多年前的那位副裁判长根本没有亲眼见到蚁
皇,他见证亚述
血祭同类,取悦魔鬼的残酷场面,从而坚信亚述帝国供奉的魔鬼比蚁
更加邪恶,最终选择
坏祭坛。他对蚁
皇的描绘全部来自亚述
的
中,可实际上,亚述
没有蚁
皇的说法,只提到了“塔玛拉”,意思是“无形的恶魔”。
亚述
相信恶魔“塔玛拉”
纵着蚁
大军,意图吞噬世界上的一切生命,但没有
真正见过“塔玛拉”,因为祂是无形的,也无法杀死,可以降临在任何一只高等蚁
的身上。幸好,亚述帝国的守护神“图图铎斯”设立结界,驱逐那些进犯帝国腹地的高等蚁
。
由于亚述
没见过“塔玛拉”的本体,他们的说法不可信,只能作为一个参考。
维克多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源,而亚龙
的特异化现象给他带来了灵感。
炼金塔设定炼金生物的
别,7号炼金塔制造的单位全是雄
,但亚龙
突袭者只能选择雌
模版,塔灵国王都没办法调整。
水元素亲和特
决定亚龙
突袭者的
别,而非由炼金塔指定。这种现象符合自然规律,意味着亚龙
单位具有自然生物的特
。考虑到他们26点以上的魂火,维克多怀疑亚龙
不仅聪明,还有不同于一般炼金生物的个
。地元素的厚重、火元素的
烈、风元素的犀利、水元素的灵动都会在亚龙
的身上得到体现。
蚁
也具有自然生物的特征,如果这不是巧合,亚龙
和蚁
这两种炼金生物存在某种特殊联系,很有可能代表炼金帝国的一次技术革新。
维克多脑补了一个
景:几万年前,炼金帝国的后期,世界法则趋于紧密,造物主逐步收回元素海的权限,特别强大的超凡生物开始变得弱小,形态发生改变,繁衍能力得到提升。在这种
形下,龙战士还能凝聚虚空元素,进行超大型的龙兽变身吗?
当时或许可以,但以后一定不行!
传统的高级炼金生物模版受到法则变化的约束,面临淘汰。
某些炼金师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提出一条全新的思路,用自然法则取代
工设定,创造具有自然生物特征,能够适应法则变化的新炼金单位。
革新者往往被
们视为离经叛道者,他们在摸索前行的过程中难免会犯错,有的错误恐怕还特别严重。维克多可以想象那些炼金师处境艰难,他们当中的一位去了薄雾山脉,偷偷摸摸地进行革新试验。
设计全新的炼金生物显然不会容易。
薄雾山炼金师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应该是,自然法则下的生命形态会如何演变?
如果,炼金师掌握自然法则于未来的全部变化,那他已经是造物主了,何必继续研究炼金生物?
既然无法掌握自然法则的变迁,未来的生命形态又怎么判定?
薄雾山炼金师采用了一种既费事又简单的办法,他根据自己掌握的知识和经验,推演拼凑数百个生物模型。这些生物可能符合未来的自然法则,但其中大部分都是错误的。
剩下的筛选工作就
个自然法则来完成,薄雾山炼金师打算把远古生物血
中蕴含的信息加载到他设计的模型当中,让它们自然演变成全新炼金单位。
维克多不知道那位炼金师当时有没有成功,但他的学术遗产于几万年后,在7号炼金塔的身上获得了成功。
然而,成功的炼金师不只他一个,无尽之森
处的另一位革新派炼金师制造了蚁
皇,并且出了差错——他让蚁
皇凝聚了炼金塔的魂火单位。
“你们犯下的错误居然要我来纠正……命运的奇妙之处真是令我感动落泪。”
维克多端详手中的奇物水晶,心里生出荒谬的感觉。
这块来自薄雾山脉的奇物水晶没有封印远古物种的血
,塔灵国王评估它的价值为零。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