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秘法卫士应声上前，脱掉皮甲和上衣，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和壮的肌。他淡褐色的眼眸处亮起一点红光，迅速扩大，很快便侵润双眼，全身青筋起，膨胀的肌萦绕着有如实质的力量感，古铜色的皮肤也渐渐泛红，整个的气势显得极其凶厉。

维克多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听水银密探和炼金民兵描述过假面兄弟会的血卫士和影战士。现实中的血卫士，他第一次亲眼见识，而且还是活的。

其他殿下看到这一幕最多就是惊讶、好奇，而维克多却能通过察天赋窥探血卫士的血脉变化，推演出嗜血天赋的血脉锻法。

这样的机会弥足珍贵。

维克多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塞留斯家族的血卫士纳已达到4.3米的盲感区域，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异之色，目光炯炯，啧啧称奇。

兰德尔殿下的表现没有令奥萝克希娅生出疑心，她暗暗自得，介绍道：“影牧师组织有许多成就，其中就包括沸血药剂。当然，发明沸血药剂的影牧师瞒着裁判所，将药剂配方给博瑞王国的大领主。他们又通过博瑞将沸血药剂扩散到诸王国。”

“恐怕博瑞领主也想不到，沸血药剂只是影牧师摆脱裁判所役的开端。”

奥萝克希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也觉得沸血药剂很好用，正准备同博瑞洽谈购买药剂配方的事宜，影牧师找到了我们。他们不仅提供了沸血药剂的配方，还拿出了拥有嗜血天赋的血卫士。”

“原来，沸血药剂只是简化的沸血魔药。身体素质优良的战士服用嗜血魔药，再采取一些特殊手段就能掌握嗜血能力，成为非凡者——血卫士。”

“魔药？”

维克多分心二用，一边察血卫士的内潜运动规律，一边急切地追问道：“塞留斯家族确定影牧师重现了神选者时代的魔药？”

“嗯。”奥萝克希娅点说道：“事实不就摆在你眼前吗？”

说完，她抬手制止血卫士继续保持嗜血状态。那名血卫士呼吸几次，眼眸中的血光迅速黯淡，皮肤和肌也逐渐恢复常态，他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穿戴整齐，默默地退到一旁。

维克多不动声色地回到沙发上，沉吟片刻后，开说道：“影牧师策划了这场战争，让更多领主意识到沸血药剂的重要，再适时推出血卫士，以此赢得世俗力量的支持，从而从幕后走到台前。他们选中了塞留斯家族作为合作对象？”

奥萝克希娅地看了他一眼，颔首道：“我现在相信巨木森林里出了岔子……影牧师还选中了岗比斯王国作为合作对象。他们提出一个条件，用沸血魔药的灌注方法向我们换取一个渠道，好与兰德尔殿下进行会晤。”

“我们不可能答应正式出面，让你和影牧师在塞留斯家族内举行会晤，这等同于选择支持影牧师对抗宗教裁判所。我们不了解岗比斯对此事态度，如果牵涉过，把柄就会落你们的手上。”

“可我们确实舍不得放弃沸血魔药和血卫士的培养方法，所以我们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对策，向影议会通报兰德尔殿下的行踪，让他们自己找你谈。”

“其实，影牧师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找到你，他们只是需要塞留斯家族做出支持他们的一个表态。有塞留斯家族的先例，想必兰德尔殿下更容易接受他们的提议。”

“我们仅仅愿意提供模糊的信息，影牧师当然不满意。关于血卫士的合作，他们故意给我们设置了许多障碍。”

说到这里，奥萝克希娅微微一叹，颇为惋惜。血卫士的培养方法，塞留斯家族已初步掌握，但更高端的影战士计划却彻底夭折。一来，影战士需要用到圣武士水晶；二来，那些企图自立的影牧师恐怕已经遭到裁判所的清洗。将来就算有影战士那也是光辉骑士团的影战士。

她收拾心，嫣然笑道：“维克多表弟，我该说的都说了，塞留斯家族展现了自己的诚意。那么，巨木森林里……”

维克多摆了摆手，笑容玩味地说道：“就算影牧师有方法能找到我，你们泄露我的行踪也是事实。你确定想知道巨木森林里发生了什么？”

“好！”奥萝克希娅很脆地点点，优雅起身，郑重施礼道：“殿下，这件事算揭过了，可以吗？”

这次会晤，奥萝克希娅说了许多隐秘，无法表达两层意思。第一，影牧师都是艾尔教国的虔诚信徒，他们以神职者自居，不会违背《光辉法典》的规则，谋害一位类的传奇守护者。至于事究竟是不是这样，塞留斯家族只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向影牧师透露维克多的行踪，但他们并没有伤害维克多的企图。第二，塞留斯家族和影牧师仅有利益往来，也没准备帮助影牧师对抗裁判所，更谈不上主从关系。

总之，无论维克多在巨木森林里遇到了什么，都和塞留斯家族无关。

奥萝克希娅给出的理由十分勉强，甚至是在耍无赖。但这件事不揭过，那后面的合作也不用谈了。

最重要的是，塞留斯家族现在抗起了对抗教会神权的大旗，维克多作为世俗大领主，这时候找他们的麻烦真的合适吗？

维克多想了想，皱眉摇道：“你说的这些隐秘，我暂时无法求证。至于塞留斯家族拿出来的诚意……我怎么知道这名所谓的‘血卫士’不是塞留斯家族的巫师？”

奥萝克希娅顺着维克多的目光，看向另一名秘法卫士，便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那名秘法卫士走上前，脱下衣甲，演示自己的嗜血能力。维克多乘机起身，围着秘法卫士转圈，一边好奇打量，一边啧啧称奇。

这次的察更加细致，涌动的气流环绕着血卫士，维克多双眼暗金，熠熠生辉。

奥萝克希娅见状，蹙了下柳眉，冷喝道：“够了！退下……”

血卫士强行中断刚刚调整好的嗜血状态，腿脚发软，行动虚弱地走到后面。

被识了，毕竟是传奇骑士……维克多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奥萝克希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正常状态下的察只能观测到血卫士内潜与外力的协调运转。虚空行走状态下，维克多才能察目标的元素运转，但那对研究嗜血天赋没有作用。仅凭内潜与外力的协调运转，维克多不足以直接掌握嗜血天赋的奥秘，还需要结合心灵血脉秘法理论进行推演。

维克多参考炼金士兵的主动适应天赋，与托佛文大师忙活了很长时间，才把心灵战士的根天赋给弄了出来。而被动天赋和主动天赋之间的差距是心灵战士由低阶走向中阶的分水岭，踏出这一步才叫超凡者。

这很困难，也不是没有先例。图尔南斯就能模拟出嗜血、狂、狂化等血脉天赋；被维克多杀死的割喉者自己摸索出振动战技，算是半成品的主动天赋；托佛文培养的狂守卫拥有自主狂的能力，可他们的智商比熊地高出有限。

血卫士的嗜血天赋可以说是最经典的案例。

只可惜，奥萝克希娅没有给维克多更多的观测时间。他对于嗜血天赋只掌握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有收获总比没有收获好，维克多可以扩大实验者的数量，设计出的嗜血天赋锻法。

这么做当然会有牺牲者，关键在于主动嗜血天赋可能与维克多设想的源力有关。这就容不得道德洁癖了，何况维克多自己的两段生经历都是试验品，大不了先挑选一批死囚参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