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瑞雅挂出复仇黑旗，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邓肯要塞防区，守备骑士和士兵纷纷请战，要塞的驻守神父都压不住了。”特尔兰登继续说道：“下午，我们抵达小牛村营垒。营垒外面，大约有几千只半马在戒备与我们相互对峙。等半马突围栏，往外搬运粮食补给。罗兰殿下带领280多位迅龙骑士率先发起攻击，接着就是全军压上。守备步兵源源不断地赶过来，但第二个加战斗的是奥萝克希娅.塞留斯殿下。”

维克多心中一动，半马大可汗进攻小牛村营垒，镇守防线北段的奥萝克希娅和镇守南段的弗里德里希国王都应该调集机动骑兵，向邓肯要塞防区靠拢。他们的确能快速支援小牛村营垒。

芙瑞雅.腓特烈公主亮出黑旗，替皇帝和大公复仇，东境防线的守备士兵群汹汹，邓肯要塞的高阶战斗牧师弹压不住，奥萝克希娅和弗里德里希两位指挥官也阻止不了守备军的骚动。

尤其奥萝克希娅.塞留斯，杀死皇帝和大公的凶手就在小牛村营垒，芙瑞雅旗帜鲜明地发出复仇之战，塞留斯公爵不响应复仇召唤，还阻止守备士兵支援小牛村营垒的守军，为君主复仇，这是明目张胆的搞分裂吗？

罗兰挤兑芙瑞雅复仇，等于裹挟撒桑帝国的士兵参战，他们的数量超过了岗比斯援军，成为攻坚的主力，而且军心可用！

当然，他们的死伤肯定比岗比斯援军要多。

“奥萝克希娅殿下加战斗，我们一鼓作气，把半马挤到营垒里面。防区士兵一队一队地杀进去，在营垒内部同半马激战。第三支抵达战场的骑兵是多铎，但他们没有马上投战斗，而是在南边集结部阵。”

“塞留斯公爵的鹰狮骑士团于太阳落山的时候赶到战场，他们没有休整，直接冲进营垒参战。”埃里克斯子爵兴奋说道：“这一仗打得痛快，半马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虚弱，而且施展不开，被挤压在营垒的南侧，死伤狼藉。最后，半马大可汗冲垮围栏，带领少数凶半马，从多铎那里突围出去。”

多铎骑兵踌躇不前，符合理。弗里德里希国王最担心这支半马军队进无险可守的沃顿大原，他们在防线南段布置重兵，要么能吓阻半马南下，要么尽量杀伤半马战士，削减它们的数量。罗兰想让多铎骑兵主动出击，弗里德里希几乎不可能答应。

芙瑞雅打出为皇帝和大公复仇的旗号，防线南段的撒桑守备士兵蠢蠢欲动，弗里德里希国王只能当机立断，召集铁壁骑士团和机动骑兵支援小牛村营垒之战。

他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南段防线的守备军：我们去打半马，你们安心固守防御工事。

多铎援军抵达战场，却按兵不动，就地防御。一来，小牛村营垒里面全是和半马，他们挤不进去；其次，他们要防备半马大军突围栏向南边逃窜。

所以，铁壁骑士团和多铎骑兵原地布阵，采取防御姿态。

弗里德里希的应对或许都在罗兰的算计之中。

按照特尔兰登的说法，罗兰和奥萝克希娅带领军队把半马往营垒的南侧挤压，而南侧围墙的外面有几万名以逸待劳的类士兵。因此，半马大可汗迟迟下不了决心向南突围，等半马们死伤殆尽，它才打营垒的围栏，率领残余的半马朝南方逃窜。

维克多的思路渐渐清晰，逐渐把握到罗兰的意图。

半马大可汗收拢军队，反攻类帝国的腹地。这一招十分高明，它至少调动了类一半骑兵队，让逃往东部区域的半马族群压力骤减，半马团伙甚至能反猎杀类骑兵队。

这可能是智慧，维克多更相信半马大可汗的绝地反击是心灵直觉，来自群体意识，或者说大地之母泛意识的启示。

罗兰恐怕也不相信半马大可汗能有多少智慧，那么它带领1万多只半马冲到撒桑帝国的边境，下一步会什么？

它们往西、往东、往北都是死路一条。只有往南，进沃顿大原，一万多只半马才能熬过冬季。

半马大可汗不认识路，可它凭直觉找生机，打下小牛村营垒后，往南迁徙的可能最大！

对于撒桑帝国来说，这些半马别闯进帝国腹地祸害民众就行，可只要4000只以上的半马溜进沃顿大原，多铎和岗比斯两大王国的粮食通道将变得岌岌可危。

教会还可以执行他们的中央王国战略，打通纳维尔连接西顿汗国的运输通道。前提却是，类大军先拿下整个西顿汗国，开拓荒野取得初步成效。

这可能需要二十年以上的时间，岗比斯的南拓战略等不了那么久。

罗兰已经体会到后勤补给对于全面战争的重要。这场兽战争，撒桑帝国三年的储备粮都耗费了一半，战马、器具、兵员的损耗都未曾计算。所有的这些东西都需要粮食来支撑，岗比斯自给自足没有问题，可要说粮食储备比撒桑帝国差得太远。

不管半马是否会南下沃顿大原，罗兰都要把这种可能彻底扼杀。

岗比斯无法接受几千只半马进沃顿大原，几百匹半马的话，问题不大。

所以罗兰才说：

如果这场仗都不敢打，那岗比斯就不用南拓了。

采取保守策略的佛利德斯一个不小心就被罗兰拖下了水。

维克多不禁叹服，不靠谱的罗兰就是这么天马行空，惊才绝艳。

“走，带我去看看战场。”

岗比斯的高阶骑士簇拥着王国守护者，走向小牛村营垒。负责善后的神职者和撒桑骑士上前见礼，维克多颔首致意，目光转向残不堪的围栏。

18米高的围栏多处坍塌，厚重原木上满了标枪和羽箭，所有的炮台全部被重标枪击毁。维克多脑海中钩织当时的场景：

近两万半马以战养战，从东边一路打到西边，抵近类帝国的东境防线，饥饿疲惫，伤痕累累。类的骑兵随时会追上来，它们亟需粮食和军备物资，再迅速转移。只有打下一个类聚集点，半马们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最前沿的小牛村营垒成了半马的目标。

营垒两千多名守备士兵同样无路可退，他们要么全部战死，要么挨到骑兵支援的那一刻。

半马原本就不擅攻城，何况它们现在十分虚弱。而营垒守备士兵装备良，严阵以待，数十具岗哨弩炮甚至能威胁到黄金阶的半马。

传奇半马独自上场，它先用从类骑兵手里抢来的重矛战斧，逐个击毁岗哨上的弩炮，然后撞击营垒围栏。

维克多伸手抚摸围栏的边缘，收集大量数据，迅速测算传奇半马的体重和身高。营垒的原木围栏非常结实，但在传奇半马的面前如同薄纸。不过，营垒围栏的设计标准就是为了应对大型兽的撞击，中间夹杂大量泥土、碎石子和灰浆，即便被半马大可汗撞开一个大，它也不会垮塌，碎木和泥土掉下来，形成障碍物。

半马大可汗顶着密集的弩矢箭矢冲进营垒，围栏上的守备士兵见军用重弩都对其无效，便调击外面的半马。由于障碍物和类弓箭手的关系，半马们无法从进营垒内部。它们必须先清理障碍物，于是，半马用投矛和弓箭压制寨墙上的类士兵，把他们到了另一侧的围栏上面。

这面寨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羽箭和标枪……半马消耗了大量的武器，罗兰等的就是这个！

半马清理了障碍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