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工作就是让时间验证效果，维克多再根据测试效果，调整锻法，得出最优的骑士血脉锻法。

然而，晨曦药剂的改良遇到了巨大困难。

除了四平八稳的强壮药剂，骑士向源血秘法不需要种类繁多的血脉药剂，它看起来和二级源血秘法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实际上，两种秘法的侧重点完全相左，骑士向秘法重视外动内静的动桩法，通过动桩法提升修炼者的心灵之力，并协调身心。维克多明确要求托佛文对晨曦药剂进行分级，调配出动桩法常所需的心灵药剂。它要使得修炼者在无思无想的状态下，身体自发完成一整套动作。

身体苏醒，心灵沉睡。

侏儒格林气得跳脚，指着维克多的鼻子说：这和让心灵苏醒，身体沉睡的绝望药剂截然相反。

维克多很淡定地表示：不仅要相反，还得便宜，能让修炼者每天服用，直到他能自己进潜意识控制行动的状态，最后还是要服用晨曦药剂，构建秘法骑士的根天赋……既然你们已经发明了正的药剂，把药效反过来不是更简单吗？

格林和托佛文楞了半天，然后又投了狂热的药物逆向研究。

总之，维克多算是闲下来了。他算了算时间，距离凯瑟琳的预产期还有94天，于是决定回王宫，陪伴凯瑟琳母，等候宝贝儿丽诺比娅降生。

兰德尔殿下带着傻大个阿卡，离开度假庄园，前往卡利港，和随从汇合后，乘坐马车返回布利诺尔城。

到了卡利港，按惯例，维克多先去了一趟教堂。马车行到教堂附近，他遇见了一个老朋友。

王国前税务官，现任内政部官员，宫廷一等子爵特尼斯见到维克多的车驾，快步迎了上来。

“特尼斯.路德维希拜见兰德尔殿下！”他隔着侍卫，对着马车恭敬施礼，声音不大不小。

“请路德维希子爵上我的马车。”

特尼斯暗暗松了气，举手整理衣装，向让路的兰德尔亲卫颔首致意，跨上了马车。

卡利港的教堂广场区多眼杂，不是谈话的地方。车夫驱动重型挽马，拉着厢式马车朝军用港缓缓驶去，特尼斯的扈从牵着坐骑远远地跟在后面。

车厢内，维克多对着略显拘谨的老朋友，调侃笑道：“特尼斯，你特意来堵我的？”

特尼斯的绪明显放松，脸上泛起苦笑，诚实地说道：“殿下，我在卡利港等了您半个月，您的随从驱车接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哦。”维克多淡淡地点了点。

“特尼斯不敢耽误殿下的时间。”

子爵坐姿端正的说道：“我这次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想请殿下代为打听，并施以援手。”

“一个月前，有传言说，博瑞联合王国，彼得公爵的长子，雷蒙.彼得在出访黄昏森林防线的途中，遭遇一场袭击……雷蒙.彼得的卫队死伤惨重，雷蒙险些遇害，但还是成功挫败了袭击者的企图。袭击者的主谋被当场擒获，他的党羽尽数被杀。”

他顿了顿，涩声说道：“据传，袭击者的主谋是我们博瑞王国的大骑士，路德维希侯爵的长孙，雅各布.路德维希。”

维克多沉吟片刻，挑了下眉毛，问道：“传言？”

贵族的传言有两种，一是故意散播的谣言；另一种是故意透露的消息，属于非正式的沟通，告诉对方，赶紧想办法，私下里主动解决问题，否则就把问题摆到桌面上谈。

看出兰德尔殿眼中的疑问，特尼斯叹了气，摇说道：“恐怕是真的……雅各布曾经和博瑞王国的蜜雪儿.迪尔维尔小姐订立过婚约。蜜雪儿是月灵血脉贵，美貌出众，当时只有15岁。雅各布在艾尔王都与米雪儿会面，对她一见钟。双方各自回去筹备婚事，谁知道，迪尔韦尔小姐在博瑞王国遭遇割喉者的刺杀，不幸罹难。她遇害时，刚满16岁，再有两个月就要嫁到路德维希侯爵府。”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斟酌说道：“当时有流言，迪尔维尔小姐被她的表兄，雷蒙.彼得派刺杀……说是，雷蒙因成仇，出于嫉妒，谋杀了对他不理不睬的表妹。嗯，我们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雷蒙.彼得很快就被褫夺了家族继承权……未婚妻无辜被杀，却不能为她复仇，雅各布既愤怒，又伤心，便脱离了路德维希家族，化名戈弗雷，当了一名游侠。”

“雷蒙.彼得出访苏斯王国的时候，雅各布恰好在黄昏森林附近活跃……他真的会刺杀雷蒙。”

手指轻叩车厢小桌，维克多目光邃地问道：“有更具体的细节吗？”

特尼斯脸色有些发白，摇了摇，说道：“雅各布是宫相大的长孙，也是我妻子的堂弟。我和他自幼相识……消息传过来，我还没有和宫相大见面，我想请殿下，先帮忙打听一下具体的消息。”

维克多没有直接表态，追问道：“既然雅各布是大骑士，那是谁抓了他？他现在又在谁的手上？”

“嗯。”特尼斯清了清涩的嗓子，回答道：“据说是苏斯王国的梅丁殿下亲自进黄昏森林，抓获了雅各布。他现在梅丁家族关押，裁判所还没有介。”

裁判所没有介，刺杀贵族的雅各布.路德维希还有救；维克多出面打听况，表示兰德尔殿下亲自过问这件事，那就有的谈。

问题在于裁判所为什么没有介？或者说，博瑞的彼得家族和苏斯的梅丁家族为什么瞒着裁判所，反而和岗比斯暗通款曲？

光辉骑士团打算逐步抽调黄昏森林防线的圣殿军，苏斯北境大领主梅丁公爵的压力陡增。如果黄昏森林防线糜烂，苏斯王国的子不好过，也要让博瑞联合王国难受。博瑞造船木料、洗练药剂的原料、商道全都捏在苏斯的手里，他们不得不派遣军队增援苏斯防线。另一方面，苏斯王国紧邻艾尔教国，黄昏森林的优质木料通过艾尔教国，可以运抵兰特帝国领菲斯湖畔。黄昏森林防线不失，博瑞王国才能同尼奥韦斯特家族合作，在菲斯湖畔建港造船，然后渡河南拓。

如果兰特帝国领没有渡河南拓的希望，尼奥韦斯特家族只能接受纳赫蒂加尔的提议，把目光投向东部联盟。那里是特里戈瓦尔家族、苏斯王国和博瑞王国共同经营的后花园。抵制尼奥韦斯特和纳赫蒂加尔进东部联盟，符合裁判所、苏斯和博瑞的共同利益。

在这种况下，博瑞王国的雷蒙.彼得和苏斯王国的席琳公主联姻。

岗比斯王国想霸占菲斯湖水域，绝不希望在菲斯湖看到博瑞的舰队。同时，奥古斯特和尼奥韦斯特有血仇，更不愿意兰特帝国领踏足南方大陆。

所以，岗比斯是最有理由坏博瑞和苏斯的联姻。如果雷蒙.彼得在梅丁公爵的地盘上被杀，就算博瑞和苏斯继续选择媾和，他们也要打很长时间的水仗。这完全符合岗比斯拖延时间的需要。

雅各布.路德维希是奥古斯特家族血脉的大骑士，他为报私仇，刺杀雷蒙，在博瑞和苏斯看来，就是岗比斯暗中指使的。

最要命的是，假设这件事一旦捅了，纳赫蒂加尔会让尼奥韦斯特家族相信，岗比斯王国不允许兰特帝国领南拓的决心，甚至不惜牺牲一名高血脉的大骑士，坏两大王国的联姻。尼奥韦斯特多半要改变策略，掉东进。

执掌裁判所的特里戈瓦尔家族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他们选择装聋作哑，让梅丁公爵通过非正式渠道，同岗比斯私下解决。

谋害贵族是大罪，雅各布被抓住了就非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