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卧室房窗外传来敲击水晶的脆响，妮可立刻从大床上弹了起来，一步跨到窗前，掀开窗帘，迎着月光，推开窗户。

维克多悄无声息地穿过窗户，刚落到地板上，一个香软的身体就投了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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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莉莉娅做完晨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信徒纷纷离开小教堂，才优雅起身，踩着高跟鞋踱到米勒神父的面前，虚提裙裾，屈膝施礼：

“神父，我想做告解。”

身穿粗亚麻长袍的老牧师打量了她，颔首笑道：“莉莉娅，你要忏悔罪过，可以向主告解。我看你不是来忏悔的……如果你愿意诉说，我乐意倾听。”

“玛茜，你出去等我。”

莉莉娅先吩咐贴身侍卫退下，转过对米勒说道：“神父，我不知道该怎么诉说……”

米勒点点，打手势让教堂侍从先离开，促狭地笑道：“我们随便聊聊，说你想说的事……我保证不会让维克多知道。”

莉莉娅脸一红，犹豫了片刻，蹙起心打理的柳眉，喃喃说道：

“我有两年多没有见到我的丈夫了，我很想念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却不又不想见他了……”

米勒满是皱纹的老脸堆起笑容，“呵呵，我不得维克多马上回来，好让戴恩天天守在这个教堂，替你们这些贵族主持弥散……我这个老家伙都不怕维克多，你这么漂亮的贵族夫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去年，你托妮可夫，请动她的老师为你做第二次身体重塑，不就是要给维克多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莉莉娅咬了下娇艳的嘴唇，细声说道：“我做了两次身体重塑，每天刻苦练习鹰狮战技，无论是容貌还是能力，自认为不比丽娜和丽丝她们差……可丽娜从纳维尔带回来整整14车的财宝，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我和维克多距离越来越远，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追赶他的脚步……我会老的，我的丈夫却始终年轻。”

“谁告诉你的？未来的事，谁能告诉你？”

迎着莉莉娅惊讶的目光，老牧师问道：“如果有一天，维克多失去了力量和美貌，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你还会他吗？”

莉莉娅表肃然，认真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自豪，说：“是的，我他，无论他是高贵的殿下，还是一个普通。”

“我看未必……”老牧师看了她一眼，摇说道：“你会不会普通的维克多，我不确定。但我肯定，蔷薇庄园的那一位依然会着维克多。她维克多是因为自己，肯定自己的经历。你维克多是因为想让维克多你……你不了解自身，不懂得自己，不肯定自我，那就太容易被外界改变了……你自己都善变，又怎么知道对丈夫的感永不变色？”

莉莉娅眼神茫然，不知所措，听老牧师继续说道：

“未来一成不变，世界如同冰冷的墓窖。说不定，有一天，你会成为高高在上的莉莉娅皇，掌握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权力；说不定，你会失去现在的一切，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说不定，你会沦为落魄的乞丐，说不定，你会成为高阶神职者……但你的灵魂不会变，因为每个的灵魂拥有相同的本质。这一点，你和骑士，和维克多没有区别。”

莉莉娅回过神来，喃喃说道：“神父，我听不懂你所说的……”

米勒笑道：“听不懂是不愿意承认，骑士贵族和普通有相同的灵魂……我问你，殿下每天可以比你多一个眨眼吗？殿下没有迎接死亡的一天的吗？殿下不是母亲孕育出来的吗？”

“孩子，世界的本质是无的公平。吾主说‘向光而行’，每个起点相同，终点一致，关键是行走的方向。你和你的朝相同的方向前进，便无需追赶他的脚步……你能看到他的足迹，他也会领着你走。”

莉莉娅听的一雾水，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感悟表，施礼道：“神父，谢谢你的开解，我感觉好多了……可是，维克多要是嫌弃我，怎么办？”

白费了半天的水，他嫌弃你，你找我诉苦有什么用？

老牧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指尖挥洒圣光，怜悯地说道：“孩子，愿主赐福于你。”

“赞美至高主，愿您的光辉永照世间万物。”

莉莉娅双手扣，抵在眉心，虔诚祷告，然后站起身，容光焕发地说道：“谢谢，神父大为我祈福。”

米勒笑眯眯地问道：“是纳尔森勋爵喊你来的吧？”

“您怎么知道的？”莉莉娅有点惊讶地问道。

怎么知道的？拿私密的感问题向牧师告解，你那个笨蛋哥哥只能想出这个办法……神眷者腹诽了一句，还未等他开，门外传来玛茜的声音：“夫，兰德尔殿下到银月庄园了，他派召见您。”

莉莉娅顾不上和米勒告辞，提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小教堂。

“快，把我的马车叫过来，我们立刻去银月庄园。”

“夫，我们骑迅鸟会更快一些。”

“不，马车上可以换衣服，整理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