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塔莫尔解决……他们就是来抢地盘的！”

摄政王背负双手，又踱了几步，抬说道：“我不希望在菲斯湖看到博瑞联合王国的舰队！宫相有什么建言？”

路德维希侯爵嘴角勾出苦涩的笑纹，说道：“黄昏森林有充沛的优质木材，博瑞擅长建造船舶……关键在于菲斯湖的港……尼奥维斯特曾派试探过鸢堡，是否愿意在菲斯湖畔合作建港，我们没有理会他。就在上个月，尼奥维斯特和他的皇后同车出行，游览菲斯湖畔的风景，尼奥维斯特还亲手斩杀了一凶鱼向皇后献礼。”

兰特帝国历代皇后都是莱雅诺家族的紫眼贵，自从尼奥维斯特皇族没落之后，苏斯的大贵族逐渐倒向了光辉骑士团。碍于古老盟约的约束力，苏斯王室仍然和尼奥维斯特保持通婚，但也只是应付了事，随便派遣一个低血脉的贵嫁兰特皇室。没有紫眼贵生育后代，尼奥维斯特家族的血脉几乎遭到毁灭的打击，双方的关系完全裂，连貌合神离也谈不上。

这一代的兰特皇后出身苏斯的小家族，论容貌，论血脉都配不上尼奥维斯特皇帝。她和尼奥维斯特没有子嗣，常年被锁在宫中，近似囚禁。兰特皇帝和出身纳赫蒂加尔的卢克蕾蒂娅皇妃感厚，两的儿伊丽莎白公主已经被兰特皇帝立为第一继承。

尼奥维斯特公然与皇后同游菲斯湖，不能说明他与纳赫蒂加尔的关系发生转变。但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你们冈比斯不愿意放弃仇恨，那我就和苏斯、博瑞两大王国合作！

威廉姆斯面无表的吐出两字：“建言！”

路德维希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开说道：“我支持兰德尔子爵的建言，第一，设法坏苏斯和博瑞的联姻；第二，陈兵菲斯湖，做出在那里建港的姿态，对尼奥维斯特采取不接触，不表态，不谈判的策略，让他对我们抱有希望，又疑惧不安，尽量拖延时间，提前训练水军。”

威廉姆斯思索片刻，未置可否的点点，说道：“我会考虑的，路德维希大，您先下去吧。”

“遵命，摄政王殿下。”

路德维希躬身告退。待他的脚步声消失在甬道的尽，戈隆侯爵走到议事厅侧墙面前，推开壁橱，露出后面的暗门。

四名持剑侍簇拥着托佛文巫师从漆黑的密道中走了出来，威廉姆斯亲自上前，将老态龙钟的巫师扶到沙发上，恭敬地问道：“大师，您都听了吧？”

“耳朵不好，没听到……丽萨告诉我了。”

托佛文摇了摇，靠着沙发背，闭目养神。四名侍取出小铜炉，点燃木炭，投宁神、红筋叶、金鸢花、乌涩果壳和绿纹琥珀，淡蓝色的烟雾升起，议事厅内弥漫着一令神振奋的奇妙香味。侍将铜炉端到托佛文的面前，他地吸了一淡蓝烟雾，睁开双眼，笑眯眯地说道：

“刚刚替维克多雕刻好灵石像，神有点疲惫，现在好多了……你们抽空去看看，那是迄今为止，我最满意的作品。”

“一定去看……”

威廉姆斯呈上一杯香气扑鼻的咖啡，满怀期待地问道：“大师，宫相刚刚谈论的事，您有什么看法？”

托佛文抿了一咖啡，慢条斯理地说道：“纳维尔、兰特帝国领、苏斯、博瑞和撒桑……所有的一切都是克莱门特的布局。他主动放弃冈比斯和博瑞两大教区，既做出了让步，也集中了力量，而塔莫尔接管冈比斯王国和博瑞联合王国的教务，全面主持南拓战略的实施和协调，表面上声势大涨，其实力量分散，他想要整合两大教区的神职者非得有克莱门特配合才行。克莱门特以此为条件，与塔莫尔联手，迫使光辉骑士团在纳维尔的问题上做出退让……克莱门特兼顾各方利益，让无话可说。”

“反观塔莫尔……光辉骑士团从黄昏森林撤军，苏斯王国亟需武力支援，必然向塔莫尔求助。克莱门特让纳维尔扼守薄雾山脉，减轻苏斯王国的压力，塔莫尔欠下教宗的一个。另一方面，三大牧首共同促成博瑞联合王国出兵黄昏森林，假设博瑞的条件是从菲斯湖登上南大陆，绕开蛮族王国的兵锋，同我们冈比斯合作开拓。这对于塔莫尔来说是件好事，因为他麾下的神职者还得兼顾多铎王国的开拓计划。可是，塔莫尔一派的弊端也显露出来了，他们手不够，需要时间把新教区的底层神职者转自己的阵营。如果，塔莫尔提前让我们和博瑞王国坐下来谈判，在我们受挫之前，不可能同意博瑞跑过来抢地盘！”

托佛文叹息道：“所以，托佛文现在手忙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后，他要是不能让我们和博瑞通力合作，只能请教宗出面协调，因为马丘陵教区还在克莱门特的手上。”

“结果就是，克莱门特在北拓、东拓、南拓的战略上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谁也不能撼动他的教宗宝座！“

戈隆侯爵点点，沉声说道：“难怪纳维尔把南部的边境册封给德凯泽伯爵……这恐怕也是克莱门特的计谋。”

多莉夫和西尔维娅关系微妙，可以肯定的是，约克家族的高层普遍对多莉夫心存感激。西尔维娅曾经和尼奥维斯特相互利用，但随着约克家族与鸢堡进蜜月期，两大传奇骑士之间的默契也然无存。如果有必要，西尔维娅会对尼奥维斯特出手，比如，他铁了心地要把博瑞引进菲斯湖。可是，多莉夫出面斡旋尼奥维斯特和西尔维娅的关系，西尔维娅不太可能驳她的面子。

谁也不能忽视一位传奇骑士的力量，何况尼奥维斯特还是凶化的传奇骑士。

西尔维娅不出手，鸢堡除非用高阶骑士的命去堆，否则，只能看着小小的兰特帝国领上蹿下跳，左右逢源。

威廉姆斯满脸霾，目露凶光，握紧了拳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戈隆侯爵目光如电，喝道：“威廉姆斯，冷静！现在还没到你冲击黄金领域的时刻……就算你成就黄金阶，我们联手也敌不过尼奥维斯特！”

威廉姆斯长长地出了气，颌首道：“我不该愤怒……”

“孩子，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你愤懑的原因是你看的没有克莱门特高，也没有他看的远。”

托佛文出声训斥道：“我问你，冈比斯渡河南拓一切顺利就算了，万一，我们南拓遇阻，那要不要借助博瑞和尼奥维斯特的力量？”

威廉姆斯愣了一下，苦笑道：“大师，说得对。我错了……”

托佛文颌首笑道：“站在克莱门特的立场上，这根本不是针对冈比斯的陷阱，而是对整个南拓战略的充分准备。所以，我们无法抗拒他的布局，也无需刻意抵触。”

“我赞同大师的观点。”戈隆侯爵点点，神轻松地说道：“克莱门特恐怕没想到，维克多能从细微之处看穿他的谋划，并提出有效的对策，否则，我们还全然不知局势的变化。”

托佛文表变得古怪，犹豫说道：“这……或许，教宗并没有轻视维克多，维克多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维克多掌握的信息不全，难免被他利用。你们看，克莱门特把迪特玛派到维克多的身边，维克多马上认为光辉骑士团要和他私下接触。”

“是啊？光辉骑士团为什么要和维克多私下接触？”威廉姆斯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老巫师摇了摇，说道：“我们必须提醒维克多，光辉骑士团内部并非没有分歧，圣骑士家族为了排名一直在明争暗斗……让维克多小心一点，别给克莱门特当刀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