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是我给你的。”教皇颌首笑道：“我制定了让你在牢房内书写，或是不写，什么时候书写的规则。这是神对我的指引。因为神制定所有的规则。”

“狡辩！纯属狡辩。”埃德文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你不会发光，发光的是蜡烛。这是一种自然现象，一种有待我去研究的客观现象！”

“可是你在发光。”教皇接说道：“你的研究成果，你的思想照亮了后的研究道路，也限定了他们的研究方向。比如，心说和光的本质。所以，你制定了规则。”

“那么谁照亮了你的道路？”

“塔西佗……”埃德文呆呆地说道。

“再往上追溯呢？一直追溯到类的起源……谁照亮了我们的道路？谁制定了类发展的规则？”

教皇轻柔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闪电，震地埃德文耳朵嗡嗡作响，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地说道：“是自然法则……别再问我，是谁制定了自然法则！”

“我把祂称为神。”教皇摇失笑，接着问道：“我很好奇，你明知道自己将被裁判所烧死，为什么还要不停地验算公式？”

“好奇心。”埃德文晃了晃脑袋，缓缓起身，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奇心，求知欲，我把这些称为思考的本能。”教皇点点，在肮脏杂的木床边坐下，说道：“类有三大本能，生存、繁衍和思考。思考是好奇到求知，到探索，再到观察、学习研究和利用，无论你是否愿意，思考都在帮助类更好的生存，有生存才有繁衍，那繁衍的目的是什么？”

“类一直在探询这个问题的答案，除非你不会思考。那我们为什么会思考？”

“你想说是神让思考？”

“显而易见。”教皇颌首说道：“几十万年前，类的蒙昧时代。我们祖先就学会了思考，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思考，于是他们用神解释所有的疑惑。类自己给自己竖立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坐标。祂的出现如同一座灯塔，照亮了类黑暗的思想领域。类从此有了前进的方向和动力——靠近神。”

“神是什么样子的？”埃德文惊疑不定地问道，他现在有点相信眼前的这位教皇是神的代言。

教皇却摇说：“类无法想象不存在的事物，反而言之，类想象的事物都有现实依据。神的样子……”他指着埃德文胸，说道：“就是你内心最大的渴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创造万物，永恒不灭。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到底是想要光，还是神想要光？答案是，神说要有光，神说类想要有光。光是道路，是法则，是限制，是权能，是自然之光，也是类的心灵之光。”

“自古至今，类所有的行为活动都围绕生存、繁衍和思考，这三大本能展开。凡是崇拜异类神明宗教都消亡了，因为异类神明不能满足类的渴望——靠近神，成为神。宗教信仰统一了类的心灵之光，确实让一部分掌握了神的部分权柄……你想不想去月球旅行？”

“想！”埃德文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做不到！”教皇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你的愿望能够统合众的心灵之光，制定规则，指明方向，总有能踏足月球。虽然你已身故，可你的神完成了最初愿望。放在几万年前，这是不是神迹？这算不算永恒不灭？”

埃德文吸一气，自语道：“难怪奥格三世要烧死塔西佗，他们是在争夺心灵之光的权柄。”

“奥格三世输了。因为塔西佗遵循神的意志。”

教皇进一步解释道：“神，或者你中的自然法则限定了类的发展道路，思考、生存、繁衍壮大，更多思考、生存、繁衍，继续壮大，如此循环。奥格限制类的思考本能，他违背了神的意志。”

埃德文眼睛一亮，问道：“所以你要放我出去？可我研究的是科学，你难道不怕，有一天科学取代宗教信仰吗？”

教皇闭上双眼，沉默良久，睁开眼睛说道：“这间牢房太小，蜡烛太暗，容纳不下太多的。我希望你能设立新的灯塔，建造更大房屋。你们照亮的黑暗区域越大，神的威能就越大，我们能够借用的权柄就越大。”

塔西佗神复杂地嘟囔道：“你承认类造神……”

教皇微笑摇：“类无法想象不存在的事物，意味着类无法创造世界。世界是神创造的，祂容许我们改造世界。教会信奉的神只是真神的投影，是神指引我们的坐标。科学可以设立新的坐标，集中类的心灵之光，通过向上堆砌和修改，照亮靠近神的道路。”

“为什么要靠近神？”塔西佗忍不住问道。

“由不得我们选择，神已经制定了规则，生存、繁衍和思考的极致就是靠近神。我们不靠近神，必将被淘汰。地球上有太多的物种被神抛弃，也会有新的物种踏上追寻神的道路。我真希望，太阳之外不会再有第二地球。”教皇唏嘘地摇。

“去吧，用你的主观去探询客观，找出繁衍本能的奥秘，这是神的旨意。”

教皇拉开牢门，埃德文犹豫着走了出去，温暖的阳光刺痛他的眼睛，他回看了眼黑暗中的教皇，地鞠躬，转身向外走去。

几百年后，类进了电气时代，各种科学理论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其中的量子观察者效应和宇宙大炸理论，几乎指向了造物主。实际上，这些理论更多属于猜想，却起到了为科学研究指明方向的灯塔作用，从而汇聚类的心灵之光，集中力量，不断探索，向上堆砌。如同宗教运用信仰的方法。

当然，还有恐怖的费米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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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3模拟的地球场景并没有帮助维克多，完全解繁衍本能的奥秘。但他从中得到了启发，并由此产生了几个猜想。

在这个神灵显圣的世界，生存、繁衍和思考的本能覆盖所有智慧生物，其中包括灵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