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维克多挑起细长的眉毛，饶有兴趣地道：“说来听听。”

“第一，禁止野柳城的老约翰向自由民商出货，先从源上断绝他们的货源，迫使他们就范。”罗尔扬声说道。

纳尔森挥舞了下拳，兴高采烈地说道：“对！就该这么！”

“这是个蠢的不能再蠢的点子。”

维克多没好气地说道：“野柳城的商铺不止兰德尔一家。老约翰不向自由民商出货，其他家族也能出货。就算黑商在野柳城拿不到货，他们还能卖自家领主货物。兰德尔家族损失一条出货渠道，白白便宜了外。”

“大，慧眼如炬。”罗尔先拍一记马，又胸有成竹地说：“冈比斯300多外线商贩，相互只认识几个。而我们水银内线认识他们每一个，了解他们的销售渠道。野柳城的领主和黑帮都听大的话，大至少能让外线商贩断几个月的货。水银乘势威胁他们听话，如果有不老实，我们就扶持一个新的商替代他。领主和封臣老爷只要生意能够继续做下去，不会在乎谁来这一行。”

“这就是大提前安排的两个后手。”

维克多勾起嘴角，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让300多个外线商贩定期份子钱。”

“对啊……”纳尔森一拍大腿，又满脸困惑地看着维克多，说：“不对啊，大早就准备好的后手，为什么不用呢？”

他又问到了关键点上。

老教官里特按捺不住，接解释道：“这样一来，没有组织的自由民商贩变成了有组织的黄金团。领主一旦开始调查，我们的秘密就全露了。”

“露的后果是什么？”纳尔森皱起眉毛，沉声追问。

“不知道。”里特摇说：“大不想让黄金团露，必然有原因。”

里特不愧是战熊佣兵团的战斗指挥官，他心思细腻，冷静沉着，善于思考。纳尔森敏锐果敢，善于把握战机。两个配合起来，倒是相得益彰……维克多暗暗感叹，扬声说道：“领主都想要黄金团，谁也不服谁，谁也拿不到……提前露的结果就是，黄金团被大小领主碾成碎末。我们走私商队和水银首当其冲。”

“黄金团藏在暗处，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放在明处，又会遭到领主的倾轧。”

维克多话音一转，微笑着说道：“诸位无需担心，我已经把黄金团给了索菲娅.温布尔顿侯爵。她会帮黄金团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教廷枢机院。”

“你们不觉得惊讶吗？”

维克多特意强调索菲娅的侯爵身份，想要划清温布尔顿侯爵府和兰德尔家族的关系。可是，在场的四个却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

维克多和索菲娅是合法夫妻，今天横眉冷对，说不定明天就好到蜜里调油。作为兰德尔子爵的附庸，在领主的家务事上保持沉默，才是明智之举。

四个老老实实地坐在那，仿佛没有听到领主的提问。

维克多沉吟片刻后，又说：“索菲娅认为黄金团不需要走私商队和山民据点。”

纳尔森一言不发，充耳不闻，就像个乖宝宝。

维克多恨得牙痒痒，脆直接摊牌，“索菲娅把黄金团由暗转明，我们的收益至少能翻两倍。但黄金团是我的心血，我不打算就这样放手。”

“索菲娅是我的妻子，我和索菲娅没有争执。但是，温布尔顿侯爵的附庸不是兰德尔家的附庸。索菲娅凭借温布尔顿侯爵府的手就能自己建一个黄金团。这些不会拿钱供养熊团、走私商队和水银。所以，你们必须和他们争一争黄金团的话语权。”

“如您所愿，我的主。”四个连忙起立，异同声地说道。只要不是针对索菲娅主母，怎么都行。

“都坐下。”维克多抬手示意，继续说道：“黄金团规模庞大，用谁都是一样用。可要想索菲娅主母接纳你们进黄金团的高层，你们得拿出让无话可说的成绩。”

“这三年，索菲娅和她的附庸将集中力，打通撒桑帝国、沃顿原、多铎王国和纳维尔的商道。她往北走，那我们就往东走，打通冈比斯、兰特帝国领、艾尔王国、苏斯王国、东部联盟和博瑞王国的商道。等两家合并，你们在黄金团的位置就稳了。”

“陶德，你知道自己该什么了吗？”维克多问道。

陶德没想到自己刚加兰德尔家族，就能参与这样的大事。他抑制激动的心，恭敬地说：“大，我第一次听到黄金团秘密……您的智慧和格局令我钦佩。我愿意为家族事业，全力以赴！尽管我还有许多事不明白，但我会虚心请教罗尔老师。”

维克多点点，转而对教官里特说道：“熊团和我的关系一旦露，处境将变得很危险……索菲娅开拓北方的商道，需要一支震慑力量。熊团打索菲娅的旗号，就不会遭到领主的剿杀和报复。”

“如果你能赢得索菲娅的信赖和器重……”说到这里，维克多沉默了。

索菲娅秉持商业贵族中立的原则，不会保留一支擅长渗透突袭的武装力量。目前，她需要利用熊团，威慑自己的外部对手，消除雄鹿商团内部的隐患。等她完成了内外整合，势必要把熊团剥离出去。否则，教宗一脉不可能为黄金团作背书。

维克多摇说道：“算了……将来，我对熊团另有安排。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辅助索菲娅，顺便帮助水银，在多铎王国、纳维尔王国和撒桑帝国发展内线外线。”

“是。”里特沉稳地说道。

维克多对老密探问道：“罗尔，我记得有个叫韦奇的商负责黄金团的蜜饯生意？”

“是的。”罗尔回答道：“韦奇曾经是黑堡镇的自由民商，和纳尔森勋爵打过道。他现在是水城最大的黑商。”

“我也记得他。”纳尔森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个胖子想用盐价收购我们的雪糖。后来，我把雪糖倒进黑堡镇的下水沟，他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也不肯提价收购。”

“韦奇是个才。”维克多颌首笑道：“其实，对于索菲娅而言，冈比斯的骨最难啃。她名下的四叶商团专门负责冈比斯王国的贸易，但四叶效忠的是鸢堡。索菲娅不能用四叶的发展冈比斯的黄金团。那我们就提前帮她把路铺好。”

“韦奇不是要在冈比斯的各大城镇开设分店吗？让他来野柳城发货。那些跟着黄金团混饭吃的外线商贩必须定期向韦奇上蜜饯分红。不肯钱的，统统出局！”

“我明白了。”罗尔点点，看了纳尔森一眼，又问道：“他要是不敢来怎么办？”

韦奇当初跟着战熊佣兵团的铁锤跑了第一趟私货，两颇有。韦奇是唯一个长期供奉走私佣兵团的商，因此他的靠山是战熊佣兵团。

“不用顾虑韦奇和铁锤的。”

纳尔森摆了摆手，淡然地说道：“他不敢来，就让他出局。我倒是觉得，那个胖子有胆子办大事。”

“好。以后，韦奇就是水银的内线。只要他敢来，我尽量保证他的安全。”罗尔不动神色地说道。

蜜饯分红可以视作，维克多向黄金团的所有受益者强制收取加盟费。这项改变至少能给兰德尔家族每年带来7、8万金索尔的额外收。而韦奇所处的位置十分关键，也非常危险。要不了几年，他就将露在四叶商团的视线中。维克多还不能出面保韦奇，否则鸢堡